陆若菲从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连同万宝龙钢笔一起,轻飘飘地推到温遇面前。
“想要多少,自己填。条件就一个,离开陆晏清,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温遇看了眼那张空白的支票,忽然想笑。
她若真有办法让她离开陆晏清,她倒贴钱都行。
可她还没开口,陆若菲又道: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不过这样一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消失得干干净净。”
“是吗?”
温遇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
“我倒是很好奇,陆小姐准备怎么让我消失?”
陆若菲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竟然没有半点慌张。
她摁灭手里的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刀鞘是墨绿色的,镶嵌着银色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慢条斯理地拔出刀刃,锋利的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外科医生的手,很宝贵吧?”
陆若菲拿着匕首,在温遇手背上比划了两下。
“要是就这么废了,怪可惜的。”
她歪了歪头,笑得张扬又恶劣:
“不过,你很快就会是一个死人,有没有这双手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若菲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
“你说,我是该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还是把你扔进笼子里喂狮子呢?好难选啊。”
温遇盯着那把匕首,心脏跳得很快。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匕首上移开,落在陆若菲脸上。
“怎么样,想好了吗?”
陆若菲把匕首又往前递了递,刀尖浅浅刺入温遇的手背。
温遇垂下眼,看着那把匕首,忽然开口:
“陆晏清似乎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刀。”
陆若菲愣了一下,“是吗?”
这刀就是陆晏清送她的。
不过,她不知道他还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然而就这一个出神的功夫,温遇忽然猛地扣住陆若菲的手腕。
拇指精准地按在她腕骨的薄弱处,左手同时握住刀柄,顺势一带。
匕首脱手,翻转,稳稳落在温遇手里。
攻守逆转,不过眨眼之间。
陆若菲反应过来,想去夺刀,却被她拽住胳膊往前一拉。
下一秒,脖子上一凉。
陆若菲僵住了。
温遇贴着她的耳畔,语气淡漠:
“陆小姐,没人告诉你,在外科医生面前玩儿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她闭着眼睛都能把刀玩儿出花来。
“小姐!”
陆若菲身后两个黑衣保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别动!”
温遇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保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温遇盯着陆若菲,“陆小姐,我劝你也别轻举妄动,我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瞬间划破你的颈动脉。”
陆若菲偏头看着她,“万一你手抖划偏了呢?”
她眼神没有恐惧,反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
温遇弯了弯唇角,“要不试试?”
陆若菲:“伤了我,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温遇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就这么放了你,我又能全须全尾的离开?”
陆家的人,都是疯子。
温遇可不会做待宰的羔羊。
在陆晏清面前不会,在陆若菲面前更不会。
陆若菲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温遇,我有点喜欢你了。”
温遇面无表情:“那你或许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陆若菲笑容更灿烂了,眼底的欣赏更浓:
“好吧,我认输,要杀要剐随便……”
他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陆若菲!”
陆晏清眼神阴鸷可怖地冲了进来。
然而,目光落在屋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愣住。
他以为陆若菲会对温遇不利,却不想,看到的竟然是相反的场景。
温遇见他来了,倒没多少意外。
她放开陆若菲,将匕首随手丢在茶几上。
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阿遇!”
陆晏清大步走过来,拉着她看了又看,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若菲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
“陆晏清,你是不是应该先关心关心我?”
话音刚落,陆晏清暴怒的声音就传来:
“谁让你来的?”
“陆若菲,谁他妈让你动她的?”
陆若菲抽出根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道:
“我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你害得去了半条命。”
她顿了顿,瞥了温遇一眼,继续道:
“现在看来……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晚来一会儿,说不定我今晚也要去半条命。”
陆晏清眉峰一沉,把温遇护在身后:
“我家阿遇是菩萨心肠,平时只救人,不伤人,你少倒打一耙。”
陆若菲还是头一回见陆晏清这般护犊,心头火气更甚:
“陆晏清,你眼瞎啊,她刚才还拿刀抵着我脖子……”
陆晏清:“那是你活该!”
“我的陆大小姐,你没事儿绑架温医生做什么?”
商应淮从外面匆匆走进来,见温遇好好的没受伤,松了口气。
刚才他正和陆晏清谈事呢,突然接到甘棠的电话,说温遇被陆若菲的人带走了。
他和陆晏清都知道陆若菲的性子,生怕她对温遇不利。
陆若菲瞥了商应淮一眼,“什么绑架,我不过是想请温小姐喝杯茶。”
“茶呢?”
商应淮挑眉,看向空荡荡的茶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倒吗。”
陆若菲拎起茶壶,给温遇倒了一杯茶。
“温小姐,抱歉,刚才不过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陆晏清用我家人的命威胁我和他结婚,你用我的命威胁我离开他。”
温遇目光扫过眼前对峙的两人,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
“不然你们打一架,谁赢我听谁的。”
陆若菲一僵,手里的茶壶悬在半空,有些尴尬。
然而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温遇:
“什么意思?他威胁你和他结婚?”
陆晏清冷着脸:“我的事你少管!”
陆若菲蹭地站起来:“你是我弟弟,我还不能管你了?”
温遇挑眉,原来陆若菲是陆晏清的姐姐。
难怪和他一样疯。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遇甩开陆晏清的手,“你们姐弟慢慢商量,商量出结果了随时和我说。”
说完,她没再看两人一眼,大步朝外走去。
“阿遇!”
陆晏清立马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