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今夜吃素 > 第158章 意外?
“怎么这么香?嗯?”

梦里,他的鼻尖抵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头发被他的呼吸撩起来,几缕碎发在他唇边飘着。

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他见她难堪极了,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喷香水了?”

他的声音放软了,软得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见裴怡始终不语,他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你哭什么?”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不解,一点心疼。

平措想不通,他有这么可怕吗?

裴怡的一绺头发半吊在他胸口。

发梢卷着,微微翘起,在他皮肤上轻轻扫着。

一下一下的,瘙刮得他十分难受。

他已经快到了忍耐的极限。

在她小腹上,隔着藏袍的厚布料,她都能感觉到。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怕她一动,他就会像那些在草原上蛰伏了整个冬天的狼一样。

扑上来,把她撕碎,吞进肚子里,连骨头都不剩。

她的手指攥着藏袍的下摆,嘴唇抿着。

抿得发白,抿得那层薄薄的口红都蹭到了牙齿上。

“你猜我大哥为什么今天要去做义工?多吉也不在呢。”

他像恶魔,在耳边低语蛊惑。

他见她身子弓了起来,伸出手,强迫她看他。

他那手指拿出来端详,指缝之间,

扯出细细的半透明蛛丝线。

那些丝线在两个人之间颤着,颤着,颤着,像一根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不等她编理由解释,便一把蹭她内衣上。

他的手指在她胸口抹了一下,像在纸上划了一道。

“裴老师,还给你。”

不过,平措只是半场开香槟。

从他喝醉开始,一切都只是他旖旎的梦境罢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膝盖,看着那块被磕红了的皮肤。

那红印不大,硬币大小,皮肤微微鼓起。

平措见她膝盖刚才磕红了,甚是心疼。

他的手指在那块红印旁边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她疼不疼。

他的嘴虽然得理不饶人,可他的手是诚实的。

他从沙发上取来靠枕,米白色的,软软的,四四方方。

他把靠枕放在她膝盖下面,垫好,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让那块红印刚好落在靠枕最柔软的地方。

不过平措也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他把靠枕垫好之后,没有退回去。

他的手还搭在她小腿上,指尖在她腿侧的弧线上轻轻划着。

他的目光从她膝盖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落在她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上,落在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俯身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罩在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那一小片天地里。

他的身体离她很近,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近得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裴怡差点都给忘了,平措还是学舞蹈的。

他练了十几年的舞,从小学就开始压腿、下腰、翻跟头。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被训练过,每一根骨头都比别人更灵活。

他的韧性好得惊人。

腰可以弯到不可思议的角度,腿可以抬到别人够不着的高度,体力足得能在舞台上连续跳半个小时都不带喘。

此刻,那些年复一年的训练,那些在舞蹈房里流过的汗、摔过的跤、扭伤过的脚踝。

一切全都变成了他折磨她的资本。

像是在做一套他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

平措感觉自己整个人漂浮着,一直爽到了脚趾。

梦里,她跪倒在地上,身体前倾,额头抵着冰箱门。

平措贴心地挪了挪靠垫位置,怕她膝盖磕到地板上发疼淤青。

他的手从她腰侧伸过去,把靠垫往前推了推,让它的边缘刚好卡在她膝盖的前面。

......

(都是他的梦境,家人们哈哈哈)

平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声音,只有颜色。

粉色的,肉色的,暗红色的,像被水洇开的颜料。

一层一层地铺在那片他够不着,也逃不掉的画布上。

春色满园关不住。

第二天清晨,宿醉的平措根本醒不过来。

他的身体像被人灌了铅,沉得连手指都抬不动。

他的头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

太阳穴上仿佛有两只看不见的手,在一下一下地往里摁。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根根细细的针,扎在他眼球上。

他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

舌头上像裹了一层锈,涩涩的,苦苦的。

分不清是酒的味道,还是梦的味道。

平措还是被他大哥罗桑给拍醒的。

那只手落在他脸上。

他终于睁开了眼,看见大哥坐在床边。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平措不知道昨晚明明喝得烂醉,出现在客厅冰箱前。

为何现在却躺在自己房间床上。

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晕得不行。

天花板在他眼前晃着,像一艘在风浪里颠簸的船。

那盏灯在他头顶转着,转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抬起手,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没有抓住任何东西。

他的手指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倒了,水洒了一桌。

他也没有去扶。

他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墙上,落在那张他从学校带回来的舞蹈海报上。

海报里的那个人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裙摆飞扬,像一朵开在风中的花。

他盯着那张海报,盯了很久。

他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从客厅回到房间的,不记得是谁把他扛回来的。

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吐过,有没有摔过,有没有说过不该说的话。

他的脑子里有一块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怎么也看不清的痕迹。

“裴老师呢?”

他的手从水杯上收回来,撑着床,想坐起来。

手臂抖了一下,又撑住了。

他靠在床头,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赤裸的胸口。

他的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张刚被擦干净的白板。

罗桑冷着脸,冷得像高原的冻土。

“我和多吉做完义工回来,就见你烂醉如泥倒在地上。”

“你喝多了这么重,我和三弟扛了你半天才给你扔回房里。”

平措:???

多吉从门口探进头来,头发还是那副烫过的卷毛。

乱蓬蓬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羊羔。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毛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

鞋面上印着一只卡通牦牛,黑黑的,胖胖的,憨态可掬。

“就是啊二哥,天气这么冷,你倒在地上睡什么——”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一点埋怨,一点不解,一点孩子气的嗔。

他挠挠头,那副自然卷被他挠得更乱了,像一窝被风吹过的草。

“你喊裴老师做什么?裴老师昨天一直住她自己房间啊。”

平措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停了。

悬在被子上方,微微蜷着。

他的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看不清的痕迹忽然清晰了一瞬。

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某个他不敢看的角落。

只是一场梦吗?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被子堆在腰间。

头发乱着,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

平措十分无助,叼着一根烟又准备找打火机。

多吉看向他,“二哥,昨晚喝那么多,今早别抽烟了吧,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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