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也是倒霉,她过来是怕有人要是中毒,自己好帮衬着点的。
没想到挟持人质的顾明还在人群里瞧见了躲在角落里的方绵绵。
顾明毫不犹豫,毒针对着方绵绵就甩了过去。
雷鹏飞大惊,顾不得什么,用身体挡住毒针。
他的后背不慎被毒针擦过,衣袖瞬间腐蚀发黑,他咬牙闷哼一声,依旧死死抵住门口,不肯后退半步。
“鹏飞!”方绵绵大惊失色,急忙用银针扎了雷鹏飞的几处穴位。
这该死的顾明!
顾明见没伤到方绵绵,还想故伎重施,阿木焦急大喊,“够了,你若还想伤及无辜,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吧,你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顾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方绵绵,“你这条命我会亲自来取!”
方绵绵全身恶寒,浑身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的那种毛骨悚然感不停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顾不得顾明的威胁,让就近的人帮忙把雷鹏飞给抬进了急救室。
就在她离开现场的瞬间,一颗子弹穿破窗户打中了顾明手持手术刀的胳膊,顾明疼的喊了一声,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周边的战士动了,立马把顾明给拿下。
顾明声嘶力竭的喊着,“周时凛!方绵绵!我要你们死!”
就在大家伙以为这场劫持闹剧要落幕的时候,一个神情木然的中年妇女突然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机械性的朝着阿木就要刺过去。
“小心!”一名战士发现不对,大声提醒。
只是没想到阿木的速度更快,两指点住了那女人的额头,顺着她的额头,又点了几个穴位,最后在她后背一拍,那女人突然就大声呕吐起来,一条黑乎乎的虫子就这样被吐出来,虫子还在地上蠕动。
看得所有人又恶心又惊悚。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我肚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阿木神色凛然,顾明下蛊的手段还真是了得,这位女同志离他不近,他是在要偷袭方绵绵的时候把蛊虫给种下的,这是还给自己留后手呢。
“为了能杀人,你倒是把自己的本命蛊都给用上了。顾明,你当真以为雀组的人会过来救你?”
顾明的身形陡然一僵,唇角抿紧,没有说话。
他不天真,当然知道,只要自己没有作用,不管是影部还是雀组他都是被废弃的棋子。
阿木冷眼讥讽,“过了几天好日子,连自己祖宗是谁都忘记了。”
顾明脸色阴沉,“你别得意,很快就会轮到你了,他们对背叛者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很清楚吗?”
阿木:……
周时凛冲进卫生所,手里还拿着狙击枪,扫了一眼顾明,眼神愈发冷冽。
“把人带走,既然子弹已经取出来了,那就进看守所。”
他看了一眼阿木,阿木明白他的顾虑,上前上上下下把顾明都掏了个遍,“他的本命蛊都已经用了,身上没有毒物了。”
周时凛颔首,“这两天雀组的人还会有动静,你没事就别出大院。”
“嗯!”
雀组的反扑很快就来了。
周时凛这天是真的要去市里开会,一个关于雀组的会议。
没想到车子刚驶出青山镇,他们的车就被包围了。
雷鹏飞身上的毒也是刚解没多久,周时凛本来让他今天继续休息的,他不干,非要跟过来。
看到对面一水的黑衣人,袖口还都有影文,雷鹏飞瞬间觉得自己嘴里都冒出苦味了。
那些解毒的汤药是真的苦!
周时凛这次去市里总共有两车人,他们是前车,后车是运送一些东西,人手也总共才5人,根本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回去!”周时凛当机立断。
车子极速倒车。
冲开了他们的包围,往青山镇的方向疾驰。
影部的人见此,也急忙开枪,而后也急忙上车追上去。
方绵绵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今早方如意跟着刘建北去镇医院做产检。
她不放心方如意,开着家里的车去镇医院接人了。
没想到刚到镇医院,就看到一场“速度与激情”。
她认出那是周时凛平常惯用的车。
想也没想,立马就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周时凛从后视镜看到方绵绵追过来车,“胡闹!”
他指挥着雷鹏飞把车子开到一处地势比较开阔的地方,一个猛地调转车头,冲进了追着他们的车流中。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方绵绵的心陡然缩紧。
把油门踩了下去,在另外两辆车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撞击周时凛的车时,她把前车给顶翻了出去,不仅如此,油门还踩到底,直接顶着那翻倒的车一路冲过去,等撞到第二辆车时,她才猛地倒车。
周时凛的车有了“喘息”的机会,油门又重新发动起来,也猛然把要撞他们的车给撞了过去。
浓烈的烟雾传来,周时凛下令下车。
那些黑衣人也有不少人急匆匆下车。
方绵绵见状,机会来了!
油门的轰鸣声传来,方绵绵竟然把油门踩到底,冲着那些黑衣人就要撞过去。
那些人吓得到处逃窜。
有跑的慢的已经被方绵绵给撞到车身下面。
汽车的颠簸传来,方绵绵咽了咽口水,杀人这种事,到现在做起来,她还是要过心里这关。
周时凛的身形骤然下沉,也在这一刻持枪掩护方绵绵。
他避开迎面而来的短刃,反手夺刀,刀刃精准划过对方小臂,干脆利落制服一人。
对方人虽被打散,但全部精通毒术,缠斗片刻,就开始对他们放毒了,淡淡的毒物雾气再次弥漫开来。
方绵绵最先察觉头晕发沉,她立刻咬破舌尖,靠痛感保持清醒,快速从随身药包中取出特制解毒丸,反手丢给周时凛和雷鹏飞他们,“快服下,是涣散神志的软毒,无致命性,但会让人失去行动力。”
几人迅速吞下药丸,堪堪稳住状态。
趁着间隙,周时凛低声快速部署:“鹏飞你继续呼叫队里,其他人上后面的车,能撞几个就撞几个。我用枪掩护你们。”
方绵绵立刻摇头:“阿凛,你上来!”
“不行。”周时凛打断她,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必须留人牵制。等会儿我喊你离开你立马开车冲出去。”
这时,周边竟然开始蔓延起一层毒物。
周时凛想要开枪掩护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这些影部的人还真是好本事!
毒物雾气贴着地面散开,灰蒙蒙一层。
周边荒路全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毒气顺着风势四散,死死罩住整片缠斗区域。
影部的人故意撒这种毒,不致命,却能卸力、昏神,只要对手动作迟滞半秒,他们手里的短刃和毒针就能精准锁死要害。
雷鹏飞刚吞完解毒丸,眉头死死拧着,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薄汗,嗓音粗沉:“副师长,通讯发不出去!信号被掐死了,应该是对方带了干扰设备。”
这句话落地,场面瞬间紧绷。
原本还能指望驻地支援,此刻彻底断了外援。
他们这边算上方绵绵,一共六个人,对面散落的黑衣人还有十余个,个个都是影部精锐,擅长毒术和近身偷袭,局势彻底落入下风。
周时凛持枪立在车旁,脊背挺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
前路是通往市区的官道,空旷无遮挡,后路是回青山镇的窄路,两侧野草茂密、沟壑纵横,最容易藏人伏击。
“都别下车。跟着我们的车走。”他语速极快,没有半分迟疑,“绵绵,你来开车,往镇口旧粮库撤。那里墙体厚实,只有一个进出口,易守难攻。”
方绵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收到!”
周时凛探出半个身体,时不时要放几枪干扰后面的影部的车子。
硝烟落在他肩头,枪口稳稳对准逼近的黑衣人,神情冷静得近乎冷硬。
“空间有手榴弹。”方绵绵开口。
“等到入口,再用。”周时凛话音干脆,“别怕,大胆往前开。”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野草里窜出,躬身贴地突进,速度很快。
他们跳上后面的车,找准机会就要跳上他们后面皮卡车的车斗。
周时凛见状,让方绵绵调转方向,让雷鹏飞做车头,让后面的皮卡车紧跟着,他们的车殿后。
只是这样的调整,明显让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已经有人跳上了他们的车顶。
那些人知道周时凛枪法精准,远距离没有胜算,索性赌近身厮杀。
周时凛探身出去,侧身避开第一道劈来的短刃,枪口下压,干脆利落砸在对方手腕骨上。
一声脆响,黑衣人短刃脱手,还没来得及惨叫,周时凛手肘顶上前去,精准击中对方心口,人瞬间掉了下去。
还有两人想一左一右合围而来,刃身带着淡淡的异香,正是之前放倒外围战士的剧毒。
方绵绵闻到这气味,心神一凝,“别被那匕首给划到。”
这时前车的战士拎着步枪也跳上了车斗,不追求精准射击,只靠火力压制,逼得那两影部的人行为顿滞。
方绵绵咬了咬牙。
脚下油门一踩,车身调转,蛇形走线,配合前车的掩护,还真把那两个跳在他们车上的人给甩了下去。
没了粘人的苍蝇,方绵绵油门踩到底,极速奔驰。
车窗外,接连响起枪声。
她眼神紧绷,大脑飞速运转。
影部不会无缘无故在半路截杀,阿凛去市里开会属于临时行程,知道的人极少,这只能说明,还有人把阿凛的行程传了出去。
顾明蛰伏六年,手握文书调令权限,能篡改驻防、截断通讯、同步高层行程,按理说他被捕,不会再有人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到底是漏了什么环节?
车子冲出两百米,后方突然传来密集的引擎声。
方绵绵余光扫过后视镜,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周时凛,也不是追击的黑衣人,是三辆挂着地方公务牌照的吉普车,稳稳堵死了他们前往粮库的必经之路。
车上的人统一穿着普通干部制服,没有任何标识,下车之后一言不发,直接从后备箱掏出枪械,枪口齐齐对准她的车身。
雷鹏飞脸色瞬间铁青,用对讲机说道:“这帮人怕是影部的打手,是雀组埋在地方的暗线!难怪我们的行动泄密,军区内有顾明,地方上还有人配合!”
前路封死,后路追兵将至。
六个人,三辆车,被迫停下车。
对面公务车堵截的暗线足足二十多人,身后紧随不舍的影部残余还有十数人,枪械、毒针、短刃齐备。
通讯彻底被干扰,对讲机只剩滋滋的杂音,半分外援都传不出去。
雷鹏飞握着步枪的手绷得发白,低声急道:“副师长,前后堵死,硬冲必定交火,路边都是农户,流弹容易伤人!”
周时凛靠着车门,枪口朝外,目光扫过前方领头的男人。
这人看着就是寻常基层干事,放在乡镇随处可见,毫无辨识度,偏偏出手果决,站位老道,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地方闲散敌特。
“不是影部,也不是雀组基层。”周时凛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沉稳,“是藏在地方体系里的专职暗线,专门负责封路、截援、收尾。当初我们就查到有一股隐藏势力在干扰被偷走的救济粮,那次怕也有他们的手笔。”
前方领头人抬手,枪械尽数上膛,清脆的金属声响穿透风声。
“周副师长,不用挣扎了。”男人语气平淡,毫无波澜,“顾明落网,林舟伏诛,你们拔掉的都是边角棋子。今日截杀,不为刺杀,只为留人。”
方绵绵指尖扣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转动,等会儿要往哪里扔手榴弹?
雀组从来不是什么R国的敌特顶层,只是执行层。顾明和林舟,一管调度、一管刺杀,依旧只是别人手里的弃子。
“绵绵,你用冲锋枪你朝前随便开。”周时凛快速部署,语速极快,“鹏飞住后倒车,跟我们车头并行,等会儿就用手榴弹压住后面的追兵,其他人盯紧车身,防止有人近身爬车。”
不是?手榴弹呢?雷鹏飞还没想明白,对面枪响了。
子弹打在车头铁皮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方绵绵矮身一躲,架起冲锋枪,朝前不停突突。
周时凛翻身到另一侧,给雷鹏飞送了丢过去了一箱的手榴弹。
对于突然出现的手榴弹箱子,雷鹏飞愣神了两秒,咧着嘴,干劲十足。
爆炸声很快一声接着一声传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过来支援的。
身后影部的车辆已然逼近,车子无法在手榴弹里疾驰,那些黑衣人直接弃车跃进野草,借着植被掩护快速贴来,抬手就是细密的毒针,铺天盖地洒向三辆车的车身。
“闭气!”方绵绵低喝一声。
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方才服下的解毒丸只能稳住神志,却挡不住持续渗入皮肤的微量毒素。不过片刻,有两名战士的手背泛起淡青,肢体开始轻微发麻。
“他奶奶的!”雷鹏飞的手榴弹跟不要钱似的扔得飞起。
周时凛的枪法很准,很快那些黑衣人在炮火下就倒了一半。
但是前面的那些人却越来越近了,纯靠方绵绵的冲锋枪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缠斗一触即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只能硬拼殉战之际,堵在最前方的车辆车身微微晃动,车上几名持枪人员动作一致地僵滞、垂手,手里的枪械应声落在地面。
前方领头男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身后车辆,眼底满是错愕。
周时凛眼神一冷,瞬间洞悉关键:“是骨笛!顾明的那种骨笛不只能控人,还能制衡所有绑定蛊虫的底层影部暗线!”
此前在药铺战后,他们收缴了顾明脖颈上的骨笛,这次去市里开会,他也带上了骨笛。
这些地方暗线,早年统一接受过影部蛊虫绑定,看似归属雀组,实则全部受制于骨笛。顾明被俘,无法操控,可骨笛在周时凛手中,细微的蛊震便能压制所有人的行动。
他看了一眼骨笛,冷笑,“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方绵绵毫不犹豫,油门踩到底,车身如同利箭,径直撞开前车,硬生生撕开一道逃生缺口。
车辆冲出围堵的瞬间,周时凛也丢下了几枚手榴弹。
爆炸声中,那些人的队伍立马就乱了,特别是那一车僵硬的人全都在爆炸中倒地不起了。
后方野草里的影部精锐尽数追出,不顾自身安危,全速贴近车身,短刃接连劈砍在车门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周时凛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单手持枪,稳、准、狠。不打要害,每一枪都精准击碎对方持刀的手腕。短短数秒,三名追兵尽数丢了武器,瘫倒在地。
可危机并未解除。
剩余的影部之人不再近身缠斗,齐齐后退,从怀中取出细小的陶制小罐,拧开盖子,尽数抛向路面。
数十个陶罐落地碎裂,灰白色的粉末随风扬起,融入原本的毒雾之中,空气里的毒素浓度瞬间翻倍。
车上战士发麻的手脚愈发僵硬,一人支撑不住,直接倒在车斗里,意识开始涣散。
“是叠加蛊毒。”方绵绵鼻尖微动,快速分辨毒素,眼底凝重,“普通解毒丸压不住,持续吸入,半刻之内尽数失力。”
眼看旧粮库近在眼前,追兵却再度合围,所有人都认定我方逃无可逃、必被毒困。
方绵绵掏出一包干燥的药绒,直接撕开,扬向空中。
药绒遇风即散,细密的药粉笼罩整支车队,苦涩清冽的药味瞬间压制住毒物腥气。
“纯阳燥湿药绒,专门克制空气蛊。”方绵绵语速极快,“全员加速。撑到粮库!”
原本四肢瘫软的战士,神志瞬间清醒,发麻的肢体恢复力气,纷纷重新举枪戒备。
周时凛眼底掠过一丝惊愕。他媳妇在医学这块真是太有天赋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后手。
车辆稳稳冲进旧粮库大院,方绵绵倒车入库,雷鹏飞带人立刻关上厚重木门,落锁顶牢。
旧粮库墙体厚实,门窗极少,唯独高处留有一排通风小窗。
整座院子只有一道正门,完美契合易守难攻的预判。
众人迅速下车布防。
战士们重物死死顶住大门,枪口对准门外各个伏击点位。
周时凛又拉出两箱手榴弹来,分给几人。
雷鹏飞嘴巴张了张,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他猜,他即便问出来,周副师长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门外追兵紧随而至,二十余人将粮库团团围住,却不敢贸然强攻。
他们很清楚,近身强攻只会暴露在周时凛枪口之下,最优的办法,就是持续放毒,困死院内所有人。
门外领头人的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冷硬笃定:“周副师长,方绵绵,不用挣扎。我们不求强攻,只求困守。气蛊持续不散,你们的药粉终有用尽的时候,全员失力只是时间问题。”
院内气氛沉静压抑。
雷鹏飞咬牙:“这群人根本不是为了刺杀,是想彻底困住我们。”
方绵绵笑了,“药粉吗?要多少我有多少。大家不用担心。他们困不住我们。现在也不敢近身。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
周时凛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向门外合围的人群,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骨笛,思绪飞速运转。
此前所有人的侦查方向,始终局限于“影部动手、雀组统筹”,抓捕林舟、审讯顾明,都是在中层线索里打转。
但今日这场精准截杀、地方体系跨区域调人、统一受控的蛊虫体系,彻底撕开了新的突破口。
“雀组不是顶层。”周时凛沉声开口,敲定全新侦查方向,“雀组只负毒物研究、人员潜伏。影部只负责刺杀、投毒、外勤执行。真正的顶层我们还没有接触到。”
方绵绵点头附和,顺势补齐关键线索:“顾明蛰伏六年,只传递情报、篡改调令,从不亲自出手杀人;林舟潜伏三年,专职执行暗杀、投放蛊毒。一明一暗,一文一武,全部受控于同一套骨笛蛊术体系。也就是说,敌人的核心根基,是毒经完整版与蛊术主控权。”
这是整场案件迄今为止最大的侦查突破。
之前他们四处排查、被动接招,也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如今彻底明确,所有泄密、围捕落空、人员伤亡、慢性毒杀,全部源于这套自上而下的蛊术管控体系。只要破掉骨笛主控蛊术,所有底层傀儡不攻自破。
这也或许是苗寨被烧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想让骨笛控蛊的这种技艺只被少数人控制在手里。
门外的毒雾还在源源不断涌入,透过高处通风窗渗进院内。
方绵绵快速检查全员状态,脸色愈发凝重。人早已放弃单次刺杀,开启了全域投毒计划。
她此刻面临的全新压力,远比近身厮杀更为致命。
这种扩散型气蛊无孔不入、无色无味,不会瞬间致命,却能持续侵蚀人体气血。
普通战士长期吸入,会逐渐丧失作战能力,体格好点的,体能溃散、反应变得迟钝起来。
方绵绵血液经过方天正改造,是独一无二的药人载体,对这类毒气似乎没有多大的身体反应。那他们这场截杀背后到底是什么目的?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这场截杀。”方绵绵沉声开口,眼底清亮,彻底看透对方布局,“这场围堵只是佯攻,目的是拖住我们,给外围人员争取时间,他们极有可能在全镇水源、风口、集市布下批量蛊毒。”
“什么?”雷鹏飞瞠目结舌,“嫂子,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周时凛脑子里的线索也在这个串联到了一起,“不,这怕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围困住我和绵绵,军区里能解毒的人只有阿木和麻老,他们有危险!”
方绵绵重重点头,“不仅如此,青山镇,怕也已经被他们盯上。这次他们怕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了。”
雷鹏飞着急了,“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怎么把消息送出去?”
送消息?
周时凛和方绵绵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默契,他们有送消息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