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端阳在客厅独自一人静坐时,皮丹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今天下午,皮丹从一定的渠道了解到傅长明被捕的消息。这消息让皮丹吓了一大跳。
晚上,皮丹强忍着与石红杏、齐本安商议的冲动,一直等到他们离开,自己收拾好所有,才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中静思。
自己手上有一套傅长明赠送的湖苑花园别墅,虽然现在已经转到了老娘名下,可这是经不起细查的。
傅长明会不会为了立功,供出所有?自己需不需要去自首?
一向没心没肺、依靠师兄师姐的皮丹,开始认真思考问题。
林满江在个人说明中,已经承担了所有京州中福不可归纳的问题。
自己的这套别墅在不在内?
如果不在内,但林满江已经承担了大部分责任。
对于林满江这个复杂的领导人,为了政治的和谐,央国企职工权益保障总局与国资委,会不会不太深究具体问题?
自己收傅长明别墅的问题,会不会不属于深究内容?
如果只是浅层的调查,现在转到老娘名下,是否已经够了?
如果林满江已经将这问题说明在内,只要林满江说明,湖苑花园的别墅是他赠送给全国劳模师傅的。
即便傅长明说是送给他皮丹的,那些个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这套别墅是经过多手到了自己的手上的,只要林满江的说明中,表示到自己的手上,是他接受傅长明贿赂的一种方式。
自己就只是一个连带而已,责任轻微得多,在这种大事件面前,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有了林满江的祭献,各方承情地情况下,自己最多也就一个退赃、党内处分的结果。
但问题是——自己还到不了那级别,不知道在林满江的个人说明中,有没有提这件事情。
如果林满江提了,自己前去自首,就造成了事件矛盾。
这样反而增加了事件的复杂性,到时候……就连京州中福都要被牵连。
京州中福现在就是自己三兄妹的唯一大船了,自己需要保护好它。
要不要问问老娘?
一个念头,在皮丹的脑海中闪过。
不……不行,不能问老娘。随即,皮丹在心里掐灭了这个想法。
自家老娘的性格,皮丹更清楚。现在正在为林满江的离世而难过,同样也在为林满江走错了路而惋惜。
这个时候,自己如果也凑上前去,告诉她,自己也犯了错,在纠结要不要说明问题。
老娘绝对不会犹豫,会坚决领着自己去自首,而且还会以劳模的身份教育自己。
在老娘的观念中,错了就是错了,要积极接受国家的教育。勇敢承担错误,也是一种对党和国家的负责。
晚间,她虽然对林满江的事不满,但对林满江最后承担责任的行为,还是欣赏的。
不是老娘的想法有问题,而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现在用老娘那种——非此即可彼的对错观念去看待问题,对京州中福是无益的。
要不要与齐师兄和红杏姐商量商量?
齐本安与石红杏都在尽力维持京州中福这条大船,他们应该会想办法的。
这似乎可行。三兄妹现在都需要为维持京州中福,偿还林满江留下的摊子而努力。
思路渐渐清晰,皮丹决定,明天就先找齐本安与石红杏商议一下,再决定湖苑花园别墅的处理问题。
一定还是有办法的,想通了这一点问题的皮丹,没有先前那么慌乱了。
抬头看了看钟表,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齐本安、石红杏已经离开了两个小时。
自己也在房间里,不知不觉间已经坐了一个半小时。
老娘怎么样了?
皮丹猛然惊醒,自己居然让老娘程端阳独自在客厅坐着,皮丹连忙打开房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皮丹发现老娘正拿着一个老相框擦拭着。
皮丹走近,这个老相框中是:林满江、齐本安、石红杏、自己以及老娘的合影,是林满江刚走上政治路线时拍的。
程端阳发现皮丹出来,抬起头。
“你怎么出来了?现在京州能源应该有很多的事要处理。
满江走了,京州中福需要你们三兄妹好好撑起来。
满江的债,你们需要替他给工人们还一还。”
皮丹看着老娘坚决而又带着些悲伤的神情,瞒着老娘的想法更坚定了。
“娘,很晚了,您也该去休息了。大师兄走了,您还有我、本安哥、红杏姐。
您要是把自己身体弄垮了,我们也没法给大师兄交代。”
程端阳看着与平时不太相同的皮丹。
“皮丹,你会说话了,要是满江能看到多好啊!”
“娘,人都是要成长的,现在我作为您儿子,需要学会撑起我们这个家。”
“是啊,人都是需要成长的。可成长的代价,有时又实在有些大。
皮丹,一定要走在正确的成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