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位置？”
王龙的声音有些冷。
“橡树街。”
麦克连道。
“我现在正在赶过去。”
“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麦克握着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福特警车在公路上疯狂地奔驰，两侧的风景模糊成一片。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的闺女不要有事啊！
橡树街。
麦克赶到的时候，整条街已经被封锁了。
十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闪烁，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明一暗的碎片。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好几层，线外围满了围观的群众，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有人捂着嘴在哭，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
麦克推开人群，弯腰从警戒线下面钻过去。
“先生，你不能进去！”
一个年轻的警察拦住他，手按在枪套上。
麦克抬起头，冷漠看着他，双眼已经充满血丝。
那个警察认出了他，脸色变了。
“麦、麦克副局长！”
“我女儿。”
麦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被绑走了。”
年轻警察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麦克没有等他回答，径直朝侧翻的救护车走过去。
救护车还侧翻在原地，车窗全部碎了，车门上全是弹孔，车身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在往下淌。
地上扔着一件沾满血的警服。
麦克蹲下来，把警服捡起来，攥在手里。
那是安洁莉娜的警服。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穿着它，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敬了个礼，笑得像个傻子。
现在，这件警服在他手里，沾满了血，被撕破了好几处，扣子掉了两颗，徽章上也有裂纹。
麦克把警服按在胸口，闭上眼睛。
“兄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麦克睁开眼，转过身。
王龙站在警戒线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工作靴。
他没有穿任何战术装备，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就这么站在那儿。
麦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兄弟，我……”
“她在哪儿？”
王龙打断他。
麦克摇了摇头。
“不知道，绑匪没有联系警方，没有提任何要求，他们只是……”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只是把她带走了。”
王龙沉默了两秒。
他转过身，看向围观的群众，看向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人，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旁观者。
“有没有人看见那辆车的车牌？”
没有人回答。
“车型？颜色？往哪个方向开的？”
还是没有人回答。
王龙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那些脸，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恐惧，有的麻木。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群懦夫！”
王龙骂了一声，转过身，朝自己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
麦克跟在他身后。
“兄弟，你去哪儿？”
王龙头也不回。
“找她。”
“你一个人？”
“警察能找到吗？”
王龙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麦克。
“你的同事、上级，他们了解这些人吗？能救出安吉吗？”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麦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干的这行，他太清楚了。
警方的搜救流程，走完需要的时间，那些层层叠叠的手续、报告、审批，等走完这些流程，安洁莉娜——
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王龙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戴上头盔，看了一眼麦克。
“麦克老哥，我去把安洁莉娜带回来。”
摩托车驶出警戒线，汇入主街的车流，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麦克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沾满血的警服，看着王龙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安洁莉娜小时候。
她才六岁，刚学会骑自行车，在小区的路上摇摇晃晃地骑，他在后面跟着跑，手始终伸着，随时准备扶住她。
她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
她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重新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
他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骄傲又难过。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里攥着她的警服，看着王龙的背影，心里的感觉和那天一模一样。
骄傲。
难过。
还有——
相信。
相信王龙会把她带回来。
王龙的摩托车在公路上疾驰。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血腥和硝烟的气味。
他握着车把，目光直视前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绑匪是谁？
不可能是普通的毒贩，普通的毒贩不会有军用武器，不会有战术配合，不会在得手后不发任何消息。
他们是冲着安洁莉娜来的？
不对。
安洁莉娜只是一个小警察，今天第一天上岗，不可能有仇家。
那就是冲着麦克来的？
麦克干了三十年警察，得罪过不少人，但有能力组织这种规模袭击的，整个圣塔罗萨也找不出几个。
或者是——
冲着警察系统来的？
挑衅？示威？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王龙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绑匪是谁，无论他们有多少人，无论他们藏在哪儿。
他都会找到安洁莉娜。
然后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送进地狱。
他意念一动，脑海中的淡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系统商城·军事装备分类。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点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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