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很认真地看著照片，点点头，嘴里说著「斯国一」、「真好啊」之类的客套话，但眼神里却会闪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羡慕，更像是一种确认。
可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等到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这段关于楚晨的谈话，十有八九会被剪得一干二净。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节目时长的关系。
可次数多了，女孩们就算再迟钝，也品出点不对劲的味道了。
直到后来，她们才慢慢意识到，那些制作人问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节目效果。
那是一种试探，一种身份的确认。
她们发现，只要在那次「闲聊」之后，下一次再参加这个节目组的录制时，她们受到的待遇，往往会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后休息室里的便当，等级都可能高了一档。
以前只会点头示意的工作人员，现在会主动鞠躬问好。
现场导演在讲事情的时候，态度也会温和许多。
这种变化是细微的，但却无处不在。
直到这个时候，女孩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楚晨，这个在网络上拥有比她们还多粉丝、会开直播和玩家聊天、看起来和她们一样都属于「公众人物」范畴的男人，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工作人员对她们的态度，是对待「艺人」。
而工作人员在提到楚晨时的态度，那种小心翼翼和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完全不同的次元。
比如按照行业规矩，如果想在电视上公开使用某个名人的照片，哪怕只是提一嘴，制作组也得打电话去对方的事务所或者公司确认一下，征求许可。
所以正常情况下，上节目的时候，乃木阪的妹子们聊到了楚晨，就需要和星辰沟通。
然而对电视的制作人而言，别说和星辰沟通了。
他们连打电话问一问的勇气都没有。
可问题是，很多时候，楚晨的流量确实很高，特别是在年轻人群体中，所以这些人要想蹭流量的时候，就会说。
「某个游戏圈的大人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女孩们无意中透露出一些更深层次的关系时，对方的反应会更加夸张。比如，有人会提到，当初为了方便游戏企划的沟通，星辰那边拉了一个工作群，楚晨本人也在群里。这话一出，对方的态度绝对会再上一个阶。
那种感觉，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
「诶？你们…在一个群里？」
那眼神里传达的信息很明确：卧槽，你们居然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能直接说上话？
尽管那个群，最早只是索尼音乐为了方便项目沟通，拉的一个临时工作群。
楚晨本人在里面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十句。
但在外人看来，能和楚晨在一个群里，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说法。
也正是因为这些细节的堆叠，女孩们才真正理解了，楚晨这个名字，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究竟意味著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今天这种场合下。
女孩们看到楚晨才会有点怂.
不过，这种大家一起上的时候，所谓「人多势众」，再加上楚晨也是满面春风，所以合照的时候，什么握手，比心，这些粉丝大全套，也是都给整了起来。
时间一晃，又是一周。
华夏，深城。
某间开在孵化园区的办公室里。
谭千帆正盯著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发呆。
这间办公室不算大，算上他自己，也就五个人，门上贴著一张列印的A4纸，上面是四个大字，千帆传媒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草班子，这一点你从门上贴著的A4纸也能看出一二。
顺带一提，门上贴著的这张A4纸，其实还有个故事。
差不多是2017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闲得蛋疼的网友，把楚晨在15年发的第一条微博给翻了出来。微博本身平平无奇，就是几张办公室的照片，配文也简单「新的开始」
可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扇玻璃门，门上就贴著一张A4纸，上面写著星辰游戏四个字。这张照片，在当时很正常，可放到17年，已经在华夏风头正盛的星辰比起来，颇有一种「忆苦思甜」的反差感。
虽然翻出这张照片的人和星辰完全没关系，但这张照片还是很快引起了不少媒体的转载和报导。于是，很快啊，网际网路时代独有的「蹭热度」习俗开始了。
无数个像谭千帆这样，挤在孵化园、民房里，怀揣著梦想的草班子，都开始有样学样，在自己的门上贴上一张写著公司名的A4纸。
不为别的，就为沾点仙气。
这股风甚至还刮到了海外，不少国外的独立游戏工作室也跟著玩梗。
最有意思的，是育碧在18年的时候，居然也学著搞了一个，在自己蒙特娄总部的玻璃门上贴了张A4纸，还特意发了个推特。
育碧这事儿，谭千帆印象还挺深。
当时这推特一发出来，全世界玩家都乐了，评论区里全是嘲讽。
人家小作坊是致敬传奇，你一个大厂凑啥热闹。
更绝的是，这事儿明明是17年火起来的梗，育碧愣是拖到18年才跟风，这反应速度，跟他们伺服器的土豆有的一拚。
当然，这些都是插曲。
谭千帆的公司，千帆传媒，之所以能在这间孵化园里拥有一个工位，靠的也不是门上这张A4纸的「仙气」，而是实打实地抓住了时代的风口。
风口有两个。
第一个，是TiTok的全球性爆火。
19年的当下，这款来自华夏的短视频应用，在海外的势头只能用夸张来形容。
星辰游戏的星辰Tap和TiTok，就像一个螺旋上升的环。
成为了华夏出海的典范。
到今年5月，星辰Tap和TiTok，两者加起来的全球下载量就已经超过了8亿次，TiTok的全球月活跃用户超过了3亿，星辰tap也是超过1亿。
华尔街的分析报告，对这两款正在风靡全球的华夏软体，经常用到的一个结论就是。
星辰Tap和TiTok，让世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下一个全球网际网路巨头可能来自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