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婚期定下以后,苏媚儿便刻意编织种种缘由,频繁差遣苏连和前往苏青莲的住处。
一来二去,苏连和倒是成了她这里的常客,两人之间也慢慢地熟络了,却一直保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
苏媚儿看着着急,一天夜里,将二人独自锁在了一间卧室里。
期待着孤男寡女,能够发生些什么。
但是苏连和却睡了一夜的地板。
次日,二人之间,依旧是清清白白的。
满心期待的苏媚儿气愤不已,旋即把苏连和召了过去。
虽然苏连和是合欢宗的真传弟子。但因男子本就不宜修习合欢诀,他又是水灵道体,故而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
水系功法大多讲究清心寡欲,清净如水。对男女之事素未涉猎。
苏媚儿误以为其不懂不会,特地安排了嬷嬷教导,却让苏连和羞愤交加。
教习嬷嬷刚刚激活留影石,准备为苏连和细细讲解,苏连和却转头就跑了。
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苏青莲的院子里。
苏青莲正抱着东儿在院子里看鱼,就见到苏连和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进来。
她微微一诧,出声问道,“这是怎地了?”
“啊!”苏连和突然方才如梦方醒。
环顾一周,看到自己身处的地方,他脸颊微红,“没怎么。”
看着苏青莲狐疑地审视他,他顿时心中发虚,慌乱地别过头。
看到婴儿床里张着两只小手的西儿,伸手抱了起来,“怎么只抱东哥儿,不抱西姐儿?”
“他们越发的重了,我一个人怎么抱得过两个?”
苏青莲话音一落,“呜!哇哇哇!”西姐儿就哇哇大哭。
“这是西儿听懂话了,声音了么?”苏连和抱着西儿轻拍着哄。
哄了好一会儿,西儿还是哇哇大哭。
东儿一听西儿哭了,也跟着哭。苏青莲赶紧摇晃着哄。
眼见哄不好,西儿哭得越发大声。
“平日西儿并不会这般哭闹,定是饿了!”苏连和的音声焦急。
他大声唤着苏莲儿,“莲儿,婆子和奶娘都去哪儿了?”
苏青莲一边哄着东儿,一边道,“让我打发进屋了。”
苏连和地的语气急切,神情慌乱。
苏青莲这个亲娘倒是十分淡定。
小孩子哭哭不是很正常么!
苏连和见苏莲儿并不太关心,“哎!”他狠狠一叹,抱着孩子就要进屋去寻人。
丫鬟婆子们这时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窝蜂的涌了出来,和苏连和撞了个正着。
他们赶紧躬身讨饶,“大公子恕罪。”
苏连和没有理会她们,焦急地将西儿递给月婆,“你且看看西儿怎么了?怎地今日哭闹得如此厉害?”
月婆伸手接过西儿,“大公子莫急,奶娘刚刚奶过西姐儿,应是尿了。”
苏连和不赞同的皱着眉头,“平日尿了,也不见哭闹。”
月婆稳稳当当地把西儿放到婴儿床上,一层层地解开襁褓。果然湿漉漉的一片。
月婆一边换着尿布,一边解释道,“大公子无需担忧,这是西儿长大了,学聪明了。是好事儿。”
苏连和听着月婆一点点的解释,直到西儿安静下来。他紧皱地眉头,才慢慢地舒展开来。
苏青莲对苏连和的过分紧张感到有趣。
原以为他随性洒脱,却不料对孩童如此上心。
尚且不是自己的孩子呢,都能这么紧张。
这若真是他的骨肉,还不知会宠溺到何种地步?
她暗自决定,必要纠正苏连和的过度溺爱,以免“慈父多败儿”。
时光流转,东儿与西儿的满月宴之后,便是苏青莲与苏连和的结侣大典。
苏媚儿倾力筹备,整个结侣大典非常隆重。
苏家族地到处张灯结彩,喜庆洋溢。流水宴席,从苏家族地一直绵延至坊市,宾客不仅享受免费食宿,更有灵果灵茶相赠。
整个苏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苏家有几十年没这么热闹过了,族人们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也有暗地里咬牙切齿的,比如苏璐璐。
苏璐璐已经恨得丧心病狂,逢人就说苏青莲的坏话。
苏媚儿听说了,直接把她送去了坟场。
还派了几个长老贴身保护苏青莲,就怕有不长眼的,在这大喜的日子,再弄出什么乱子。
吉时的钟声响起。
苏青莲身着繁复华美地红衣法裙,头戴宝光熠熠的凤冠,乘着仙鹤凌空而起,宛如端庄高贵的九天神女,在苏家族地上空盘旋。
她所过之处,仙乐飘飘,瑞彩纷呈,更添几分盛美。
“看啊!那就是苏青莲!”在场的人,纷纷朝着天空仰望。
“好美!不愧是天骄和顾家公子都喜欢的女人。果然是貌美绝伦。”外来的人,赞不绝口地道。
“啊?那是苏青莲?不会吧!我记得她干巴巴,病怏怏,没这么漂亮啊?”
见过苏青莲的苏家族人,满脸错愕。
直从苏青莲被苏媚儿软禁起来以后,普通族人,就再也没见过了。
此时,见到如此美轮美奂,容华焕发的苏青莲,苏家族人都有些不太敢认!
“一定是苏青莲使了什么邪术!”同一百花大会上的女子说道。
“嘘嘘。可不敢乱说。苏璐璐都被扔到坟场去了。得罪了苏青莲的苏良和苏玉儿也都死了。”有人赶紧捂住女子的嘴巴。
女子神色不快,却也没在作声。
苏青莲骑着仙鹤飞过整个苏家族地,众人之言,她都听到了。但她并不在意。
成王败寇!
如果不是东儿和西儿。现在死得就是她了!
前庭宴席上,各派代表汇聚一堂。
苏家虽实力有限,却因联姻与炉鼎关系,人脉甚广。
几乎所有的门派。世家均有弟子出席。
苏连和同样乘鹤绕行,最终与苏青莲并肩落地。
两人刚一落下,合欢宗的队伍里,就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
“呵!苏连和。没想到你最后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平庸无能的女子,浑身上下,半点儿修为也无。就是做炉鼎,也是要被嫌弃的。”
苏连和怒然作色,“秋霓裳!苏青莲她是我的道侣!我绝不允许你侮辱她!”
秋霓裳轻蔑地咯咯作笑,“你不允许?咯咯咯……真是笑死我了。苏连和!你当你自己还是合欢宗的准天骄吗?我如今已是合欢宗圣女。而你,如今给我擦鞋也不配!你不允许!?你又能如何?”
“你的道侣,就是别人玩剩下的烂货!听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恭喜你了苏连和,还没成亲,就已经喜当爹了。不过,也对……”
秋霓裳恍然大悟似的,又道,“你们倒也是般配,废物配废物嘛!若是别的女子,谁又肯与你结侣?却是喜事一桩,值得庆祝。咯咯咯……”
秋霓裳笑得花枝乱颤,言语间却尽是鄙夷。
在场苏家人面色铁青,苏媚儿更是怒火中烧。
其他来宾,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关注着场中一切。
此时,万鬼渊派来的代表弟子,轻轻鼓掌,“不愧是合欢圣女,果然是真知灼见。两个废物结侣,苏家还大张旗鼓的发喜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也不嫌害臊!”
“咯咯咯……慕容清师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们慕容家,在整个修真界都首屈一指!可是她苏家呢?”秋霓裳掩唇一笑,又道:
“也不过是个炉鼎世家,专靠出卖女子,在我合欢宗面前摇尾乞怜的狗罢了。又要什么脸面呢?”
两人一唱一和。
引起场内响起一阵嗤笑与窃窃私语。
在场的门派和世家中,都在苏家女子,或是道侣,或是炉鼎。却无有一人,能看得起苏家!
过来参加宴席,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苏连和紧紧拉着苏青莲的手,僵硬紧绷的身子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
他现在后悔不已。
心中满是歉意与痛楚。
若非他无能,怎会拖累苏青莲遭受嘲笑,怎会让爱人承受如此屈辱。
苏青莲低垂着眸子,心里无悲无喜。
她重重地回握一下他的手,“无妨的。别太在意。”她轻声说道。
苏连和回望苏青莲,充血的瞳孔,红彤彤地一片,“对不起。连累你被嘲笑了。我本不该……不该连累你的。”
他十分内疚,他确实是废物不假。但他知道苏青莲不是,苏青莲对苏家有着重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