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当初柏聿跳进海水里救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窒息,难受。

就好像……

要死了一样。

“窈窈!不要……不要啊云玫瑰!”柏聿发了疯似的吼着,两只手拼命地划破这道玻璃。

云窈艰难地面向他,隔着厚重的玻璃亲吻男人的唇。

答应嫁给柏聿,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深爱这个男人……

渐渐的,云窈的身上泛起淡淡的红光。

“不要……不要这样……”柏聿被巨大的恐惧所裹挟,望向云窈的眼神里全是乞求。

终于,玻璃上出现一丝裂痕。

柏聿抽出枪,想让子弹击破玻璃。

在玻璃被击碎的那一瞬,云窈整个人都落在了他怀里。

“窈窈……”

“窈窈……”

怀里的美人依旧是那样美的不可方物,脸上却毫无血色,原本嫣红的唇已经泛白。

柏聿抱着她,用自己的身子去暖她。

云窈身上的红光变得愈发强烈,一双腿也开始化成玫瑰花慢慢消散。

他捂着云窈肩纤细的腿,又想抓住那些花瓣,却于事无补。

柏聿泣不成声。

“云玫瑰,不要扔下我……”

男人亲吻她的唇,只觉得心口被一把锉刀给狠狠割开,痛的他的薄唇都在轻颤。

女人的身体逐渐消散,玫瑰花瓣落了一地。

“不……不要……”

柏聿留不住她,拼了命地去捧那些花瓣。

和风的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他捂住胸口,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到最后整个人都幻化成风,卷走一片玫瑰花瓣。

“云玫瑰……不要这样对我……老婆……”

男人跪在地上,泪痕滑过他的下颌,砸在手心里的花瓣上。

柏聿看见那花瓣的颜色仿佛深了些,他发了疯似的,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划破自己的心口。

他甚至想拿自己的心头血去挽回她。

到最后,鲜血瓣染红了玫瑰花,也染红了倒在花瓣中的男人。

……

回纽约的飞机上,云冷的眉头紧锁,他的额前的银发被冷汗浸湿,手紧紧地攥着胸口。

心口处灼烧的厉害,他咬着牙,“柏星季,这玩意儿能不能再快一点?”

柏星季看了一眼窗外的雷雨天,“天气不好,这是确保安全的正常飞行速度。”

云冷还想说些什么,心口一阵绞痛,而后他竟痛的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来。

这可吓坏了一旁的柏星季,他匆忙将人扶起来,去擦他唇角的血,

“云冷!你怎么了?”

云冷一动不动,眼神也有几分呆滞,仿佛处于巨大的恐惧之中。

“冷冷?”柏星季又唤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开始剧烈的咳嗽,泪痕沾了满脸,“神主……神主……”

柏星季还没弄清楚情况,整个人都被一道狼尾给甩开,还好被保镖稳稳扶住。

云冷在飞机上化了形,变成一头巨大的白狼。

吓坏了头等舱的几名保镖。

“怪……怪物——”

“都出去!”

柏星季并不害怕他变成这个样子,更不愿意听到他们这样说云冷,他将身边的人都赶了出去。

偌大的头等舱只剩下柏星季和一头蜷缩在角落里的白狼。

“冷冷,你别害怕,嫂嫂可是神明啊,会没事的…”

柏星季还不知道神明已经陨落,只想安抚着眼前浑身沾满血迹的白狼。

——

柏聿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昏迷了整整三天,一直困在自己的梦魇里出不来。

他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心口处的疼痛却只增不减。

“窈…”

男人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嘶哑,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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