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们一点也不怕人，被一群人围着也咯咯笑。
柏老爷子骄傲地摸摸胡子，“乖重孙，还好不会跟你爸一样，小时候就冷着脸！”
多亏随了云窈的性子。
没有遗传到柏聿那鸟不拉屎的鬼性子！
“老爷子，恭喜啊，这可是柏家天大的喜事啊！”
“是啊老爷子，看这两个娃娃，长得多水灵啊！”
“小公主这眼睛哟，活脱脱地和柏总一模一样啊！”
“……”
夸赞的说辞一浪高过一浪，让柏老爷子听得心花怒放的。
“柏老爷…”
柏老爷子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见了拄着拐杖的石头老者。
“老先生，你可算是来了！”柏老爷子上去扶着他，内心激动万分。
柏老爷子让柏星季和温嘉易招待一下来客，自己和石头老者有要事相谈。
——
安静的包间里，茶水煮沸后升起的雾气朦胧。
“老先生，你请用茶。”柏老爷子将茶杯递上去，语气带着恭敬。
石头老者也没和他客气，接过茶水品尝一番，“好茶好茶。”
他放下茶杯，“柏老爷，上一次你我相见还是为了柏聿与窈窈的婚事……”
“是啊，”柏老爷子笑道，“那时我用了你说的办法，让窈窈稀里糊涂地嫁给了柏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着摸了摸胡子。
“窈窈她啊，下山来就是为了陪在我身边的，她单纯善良，人世间的污浊没有侵染她半分。”
“我是个石头脑袋，对神主的启蒙不算成功，让她不懂人世间的情爱。”
“她现在能在人世间过的幸福快乐，多亏了柏聿那孩子。”
这样他也能够放心了。
“我在人世间的日子不多了，灵芜城里还住着许多精灵……”
“哎，”石头老者叹了口气，“要走咯，在走之前能看见新一任神主平平安安地降生，也算是如愿了……”
柏老爷子知道他们这些精灵的寿命也是有限的，石头老者已经活了千年，大限将至。
“柏老爷，你啊，抢走了我心爱的牡丹花，你晓得不？”
石头老者没来由地提了一嘴。
这牡丹花就是指柏老夫人，今安。
“罢了，往事不堪回首啊……”他又笑了笑，喝了口茶。
柏老爷子哀叹一声，“今安也是因为生下了庭川和庭深之后，才散去一身灵力的。”
灵力散尽后，精灵就变成了普通人。
会吃五谷杂粮，染上三病两痛。
要历经人世间的生老病死。
今安的哮喘就是失去灵力后患上的。
现在的云窈生下了孩子，会暂时没了灵力。
三个月后神主的灵力恢复，最多能滋养芸芸众生三年。
三年后，待小月亮长成，有了一定的灵力去担负神主的使命。
到那时，云窈就彻底地变为常人。
和柏聿一样，会生病，会衰老。
——
能和柏聿白头偕老，这正是云窈想要的。
她站在高楼上，俯瞰着底下的车水马龙，淡然一笑，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灵韵。
女人肩上的红色纱带被清风吹起，又自然落下，撩过她绝美的容颜。
云窈将纱带整理好，轻轻笑了笑，“和风，别以为我现在看不见你了。”
柏聿从身后将人搂进怀里，依恋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老婆，又在和风说话吗？”
云窈抬手摸了摸他的黑发，“是啊，我们是不是要下楼了？”
“让我抱抱……”
“柏聿，”云窈唤着他的名字，目光看向远处耸入云端的高楼，“三年过去，我散尽灵力，陪着你走完这辈子，好不好？”
这是柏聿最不敢去深入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