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倒是让俞公子看笑话了。”

谢泠姝视线扫过沈昭月和顾言述两人,又嫌恶别开眼,冲俞怀瑾低声开口。

闻言,后者只是淡淡摇头,“这算不得什么,进府去吧,天色吧不早了,早些休息。”

顾言述已经被沈昭月的人强行架走。

谢泠姝看了一眼,便直接进府。

沈昭月大婚的日子就快到了。

顾言述就是再发疯,也只剩最后这几日好日子能过了。

谢泠姝心中盘算着日子,这才觉得稍稍好过几分。

“下次看见顾言述出现在谢府周围,直接让人去公主府知会,别让他在这发疯。”

她冲门房叮嘱一声,这才回了院中休息。

次日一早,俞怀瑾又让人送了些点心过来,与此同时递来的还有一封信。

是他特意交代,让她不必为顾言述昨日言行懊恼。

他会绝对相信她。

谢泠姝看了信后,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仔细思量才想起来,昨日顾言述发酒疯时,似乎说了什么她是破鞋?

这话她倒是没往心里去,却没想到俞怀瑾特意为这件事写信宽慰。

谢泠姝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信纸。

倒是个体贴之人,只可惜命不久矣。

谢泠姝简单收拾下心情,清笙便快步进内,“小姐,皇后宫中来了人。”

林钰珊又想做什么?

不管这桩婚事是不是林钰珊本意,如今她都已经和俞怀瑾绑在一起,林钰珊目的已经达到,还是不肯放过她不成?

谢泠姝有些烦闷地皱了皱眉,沉沉叹了口气,才抬脚往外走。

正厅内,林钰珊身边伺候的那位大宫女已经等在正中。

见她过来,宫女倒是客客气气地笑着行了礼,“谢小姐,奴婢此行是奉娘娘之命,给小姐送些添妆。”

她说着,示意谢泠姝向堂前看去。

“娘娘这是何意?”谢泠姝面上没什么喜色,反而目光冷淡地看向那宫女。

宫女神色尴尬一瞬,清咳一声,“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言下之意便是,她什么都不清楚。

即便清楚,也什么都不会说。

谢泠姝心知肚明,本来也没打算真能问到什么。

“娘娘好意我受下了,代我谢过。”她冷淡应了一声。

等宫女离开,她这才冷笑一声。

这算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般摆弄她,就想给点身外之物,然后让她别再计较?

“小姐,怎么处置?”清笙琢磨着谢泠姝神情,出声询问一句。

闻言,谢泠姝这才收回视线,淡声道,“送都送了,让人检查一番,抬进私库记下,一会让慕云去跟殿下说一声。”

林钰珊贵为皇后,她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做不了什么,但至少她要让裴宴知道,这件事她不是全不在意。

她生气,很生气!

只是迫于权势无法表露。

至于裴宴怎么做,就不是她要管的事了。

她刚要折身回屋,抬头却见谢望靳面色严肃地从回廊下走过。

若不是谢泠姝主动出声问好,谢望靳甚至都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是出什么事了吗?大伯父为何这般肃穆?”谢泠姝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

提及此事,谢望靳忍不住叹口气,“沿海那边抓了一船海盗,似乎涉及了大案。”

“顾将军今日奉命出城,要亲自去将海盗带回长安审问。”

海盗?

“又和走私有关?”谢泠姝下意识猜测道。

海盗能涉及的大案,也就那些可能性了。

谢望靳原本不想多说,但见她猜到,也只能点头,“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不过这也都是官场上的事,我跟你提及此事,也只是让你这段时间出门小心些。”

“长安估计这段时间有些鱼龙混杂。”

“既然你和俞家婚事已经定下,便安心待嫁即可,其余琐事都不用太操心。”

“至于日后……更是不要焦虑过度,凡事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有谢家在,即便日后俞怀瑾有什么,你也不是没有退路的。”

谢望靳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

他走后,谢泠姝这才垂眸沉思。

走私案……

之前裴宴去江南不就是为了查走私,如今沿海地方抓了海盗,又是跟这个有关。

偏生靖王刚回京,这次又让顾言述亲自去接人。

是有意将这次查案的机会从裴宴手中拿走?

只怕宫宴那日之事,皇帝心中还是有些不悦了。

“小姐,属下已经如实转告殿下。”慕云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谢泠姝的神思骤然拉回。

她顿了一瞬,才转眸看向慕云,“殿下还好吗?”

“啊?”慕云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愣了几秒,这才笑道,“殿下能有什么不好,可能就是忙了点吧,我去的时候,殿下在书房几乎脱不开身。”

闻言,谢泠姝眉头皱得更深。

慕云见状,面上笑意渐渐淡下,她犹豫开口,“小姐,是哪里不对吗?”

“没事。”谢泠姝摇摇头,转身回了屋中。

她有些心烦意乱地拿起前两日没看完的书册,可直到日头渐近晌午,清笙来询问午膳菜色时,她也还没翻到下一页去。

她轻啧一声,随意报了几个菜名后,便将书合上扔到一边。

“小姐有烦心事。”清笙笃定开口,“若是小姐有什么为难,不妨跟清笙说说?”

她关切看向谢泠姝。

慕云今日跟她说,小姐可能还因为赐婚之事烦心。

但清笙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她自幼在谢家做事,从小便跟着谢泠姝一起长大,最是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

小姐若是真的将婚事看得这么重,当初就不会为了应付皇后,选择出门相看。

她的烦心事必然另有原因。

“罢了,我只是有点事情想不通。”谢泠姝欲言又止半晌,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是目光落向窗外时,脑中萦绕的那个名字忽然清晰起来。

但思绪纷杂,谢泠姝一时间还是没能想清楚其中关窍。

她甩了甩脑袋,逼着自己放空。

朝政之事,她到底是了解不多,费心琢磨这些实在是没什么用。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全心相信裴宴能将这些事处理好。

他能坐上太子之位,便绝不会是平庸之辈。

她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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