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般的铁匠铺未必能打,得找那种专门打造兵器的老手艺人。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有些肉疼。
不过,跟这门功法的价值比起来,几百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地阶上等的武学,就算在府城的那些大门派里,也是镇派之宝。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有,也是天价。
更何况,他有点数。
残篇算什么?
只要有足够多的点数,他完全可以把这门功法推演修复,甚至补全到比原来更完整的程度。
李玄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那行“可消耗狩猎点数推演修复”的小字上,心中稍定。
但真正让他心绪难平的,不是这门功法本身。
而是那位前辈留下的只言片语。
“余深入十万大山三百里,寻那孽畜三月有余,终在黑风岭将其寻得。”
“那孽畜临死反扑,竟突破至……”
而那妖兽巢穴中“尚有”的,又是什么东西?
李玄想起今天在黑市听到的那些传闻。
这些事,是不是跟那位前辈闯入黑风岭有关?
他杀了那头妖兽,但也死在当场。
那头妖兽临死前的挣扎,或者它的后代、它的同类,失去了约束,开始往外跑?
李玄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十万大山深处,有大妖。
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
他现在这个实力,连十万大山边缘都不敢深入,更别说深处的黑风岭了。
但那位前辈留下的这门功法,给了他一个方向。
地阶上等的横炼武学,练成了,他的实力能上一个台阶。
等他把七锁截江功修炼到一定程度,再配合小天雷淬体术、小雷音呼吸法、疾风箭术、追风逐电……
到时候,就算淬体境巅峰的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至于十万大山深处的事……
李玄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些。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这门功法练起来。
他拿起那张金纸,又把上面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七截精铁锁链,这是修炼这门功法的前提。
没有锁链,就无法运转气血,无法磨炼筋骨,这门功法就只是一纸空文。
明天就去铁匠铺问问。
“银两,点数都是问题啊……”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衙门办差!”
李玄眉头一皱,翻身下床,走到门边。
他没有急着开门,而是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着衙门捕快的皂色公服,腰间挎着刀,手里提着灯笼。
灯笼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李玄看清楚了,微微一愣。
这两个人他见过。
白天在新街,黑市入口处,他们穿着帮派的衣裳,抱着胳膊站在街口,一看就是铁血门的人。
现在倒好,换上公服就成了衙门的人了?
李玄心中冷笑,打开门。
“什么事?”
两个捕快上下打量着他。
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目光在李玄身上扫了一圈,语气生硬:
“你是这院子的住户?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他装模作样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看了看:
“镇上要修城墙,每家每户出一个人,自带干粮工具,明天一早到城门口集合。你住在这儿,也不能例外。”
李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麻脸捕快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
“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三两银子,我替你把这名字划了,就当没你这户。”
李玄看着他那张脸,想起白天这人穿着帮派衣裳时那股横劲儿,心里一阵无语。
原来不是真来抓壮丁的,是来敲竹杠的。
另一个年轻些的捕快也跟着帮腔:
“兄弟,三两银子买个省事,划算。你要是不给,明天真被抓去修城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累死累活不说,还一分钱没有。”
李玄靠在门框上,淡淡道:
“我要是不给呢?”
麻脸捕快脸色一沉:
“不给?那就是违抗衙门命令,抓你去蹲大牢。”
他伸手就要来抓李玄的衣领。
他的手刚碰到李玄的胸口,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攥住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
年轻捕快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拔出刀,刀尖指着李玄,手却在发抖,
“你、你干什么?你敢袭官?”
李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麻脸捕快,那人疼得脸都白了。
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却还在硬撑:“你、你好大的胆子……”
李玄没有理他,只是看向那个举刀的年轻捕快,平静地问道:
“你们今天白天,是不是在新街守着?”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一是因为,李玄出手的动作他们完全没看清,明显实力比他们强上太多。
第二则是李玄把他们认出来了,知道他们伪装成捕快讹钱,这事要是传出去麻烦不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们今天,敲诈了多少人?”
麻脸捕快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李玄伸出手:“把银子拿出来。”
“你——”麻脸捕快急了,“你别太过分!我们是衙门的人!”
“我再说一遍,把银子拿出来,不然,你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
麻脸捕快嘴唇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在地上。
年轻捕快也有样学样,掏了几两碎银。
李玄弯腰捡起来,掂了掂,大概十几两。
“滚。”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
跑出十几步,麻脸捕快才敢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李玄,压低声音吼道:
“小子,你等着!老子回去叫人,今晚非弄死你不可!”
年轻捕快也壮着胆子喊:
“对!你等着!得罪了我们铁血门,你别想在镇上混了!”
两人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可话没说完……
“嗖——”
箭矢破空,无声无息。
麻脸捕快的后心被一支铁箭贯穿,整个人往前扑倒,趴在街口一动不动。
年轻捕快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喊,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