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片怒涛军将士死去后,林天河并没有径直朝着军营外而去。
他在身后陆陆续续汇聚过来,只敢远远站着的山河州府军营将士们的注视下,回过头朝着军功阁的方向而去。
“怒涛军,这支力量只有四海省的掌权者,那个巡抚才能下令调动。”
“这些人实力都很强,不可能是假冒的,所以这必然是四海省巡抚的意思。”
“虽然不明白巡抚为什么突然要对我下死手,但他这么做了,我在这四海省,也没必要遵守什么律法了!”
心中这般念想之际,林天河已经是来到了军营的那一处巨大的库房面前。
他这一路,军营当中的一个个将士,无不是退避三舍,甚至不敢出现在林天河的视野范围之中!
军功阁库房拴着巨大的铁锁。
一个魂罡境圆满的强者还在这军功阁外,闭目养神,看守此重地。
原本看守此地的还是一位神罡境强者,后面因为那人登上了天榜,去了皇城,眼下便是这个新人顶上。
在林天河毫无遮掩的来到此地后,在军功阁外闭目养神的看守之人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带着一些疑惑。
“军营要地,生人不得来此。”
看守之人皱眉言语。
林天河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脚步不停。
“你没听到本座的话吗?!”看守之人面色一沉,还不知道林天河在外面悄无声息灭杀了一整个怒涛军的他,看着林天河这年轻面容,只觉是个无知小辈。
周身魂罡涌动,直接朝着林天河挥出一颗裹挟着魂罡丹石子!
石子直指林天河的腿部大筋,常人若是挨上,一条腿必然顷刻粉碎!
若是血罡境强者,还能保住一条腿,但腿上大筋断裂落得残疾是必然!
面对这一击,林天河却只是简单地一挥手。
地上同样掀起一颗石子。
神罡裹挟之下,骤然朝着那看守军功阁的老者飞去!
“砰!”
空气之中爆发一道闷响,看守之人丢出的石子顷刻被林天河投出的石子撞击的粉碎,化作一片烟尘!
而林天河的那颗石子依旧去势不减!
“噗呲!”
石子重重落在看守之人的腿上,炸开一片血花!
“啊!”原本一脸淡漠之色的老头,瞬间痛苦地捂着大腿上的伤口,整张老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
在强烈的疼痛之中,老头心中更多的,是惊惧!
“神罡!你竟然是神罡境!”
看着眼前这模样年轻的过分的林天河,老头心神狂震。
林天河没有理会眼前的老头。
当他来到这军功阁的大门前的时候,挥手间就将大门上的锁给斩断。
仓库大门推开,其中无数天材地宝带着各色奇异光泽,摆放在几排高耸的货架之上,缓缓浮现在林天河的眼前!
“千年宝药,对神罡后期还有效果的丹药,三纹伪灵宝,天级武功……”
“好东西还真不少!”
念叨一声,林天河打开储物空间。
随着心念一动,眼前货架之上的诸多天材地宝,一样接着一样,被他装入了他那五个立方的储物空间当中!
一圈下来,储物空间已经塞满,但眼前的东西还剩大半!
虽然最珍贵的都躺在储物空间了,但眼前这剩下的依旧价值不菲,哪怕换做钱银都是天文数字。
林天河也不含糊,随意找了个布帛,将余下的诸多物品都给包裹严实,一波带走。
当林天河扛着一个比起他还要大几倍的包裹离开仓库的时候,门口围过来的一圈将士和那刚刚腿上受伤的镇守之人,连连后退。
“林长老是吧?有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你这是何意?”
“这军功阁当中的东西,一大半都是我们山河州府从四海省借调过来的珍品!”
“你如此拿走大半,府衙也不可能放过你,巡抚更是如此,你年纪轻轻这等武道资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何至于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一位被林天河一招打伤的镇守之人,此刻苦着脸,有点胆战心惊的劝阻着。
显然。
在林天河去军功阁的这仓库之中搜刮的时候,这镇守之人也是通过汇聚于此的那些军营将领,知道了林天河的身份。
林天河扛着巨大的包裹,看了对方一眼。
只是一眼,对方就立刻低下脑袋,不敢多言,甚至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虽然是魂罡境圆满,放眼整个山河州府都是一方强者,但眼前的是神罡境,是可以碾压他的存在!
“怒涛军都对我下杀手了,我虽暂时不明具体缘由,但却也知道,巡抚要置我于死地。”
“既如此,我抢了这些珍宝又有什么不妥?”
“抢下这些东西,巡抚对我,不还是维持原判?”
林天河的话,让眼前这些人已然哑口无言。
有些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林天河之前在门前灭杀的那些怒涛军,又都是忍耐了下来。
……
等到林天河才离开不远。
镇守军功阁的老头立刻一瘸一拐的朝着其中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空旷!
在角落区域,只堆放着一些大体积的兵器。
“那小子,只是拿了那么大小的一个包裹,怎么可能把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装完?!”
“全没了,竟然全没了!”
……
官道上,马车平缓前行。
林天河嚼着一根多余的百年人参,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之中尽是思虑。
“怒涛军……”
“今日遭遇可不算小事,此前我竟一点没有占卜出来……”
手指轻微掐动。
到一半后,林天河又骤然顿住。
“我理应能占卜出来的。”
“但实际上却没有算到。”
“如此看来,按照排除法,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心中低语停顿,林天河的脑海之中立刻想到了当铺鬼!
能够影响到自己占卜手段的,也只有当铺鬼这个家伙!
正常来说。
自己和巡抚无怨无仇,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有任何恩怨可言。
但却突然遭遇巡抚派出的怒涛军围剿,而且是当场格杀的形式!
这种情况,若是加入当铺鬼这个变量,便可以变得逻辑合理了!
那鬼东西,恐怕是不知道靠着什么手段,已经控制住了巡抚,甚至更高地位的昌国官员!
“看来,问剑谷是不能再回了。”
“这次四海省朝廷都站在当铺鬼那边,我的行踪极易暴露。”
“行踪暴露,意味着随时可能直接撞见当铺鬼!”
林天河原本因为实力提升而缓解的不安情绪,此刻又是重新在心头上涌。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发育啊。”
自语一声,林天河看了一眼车厢当中那一大包裹的珍宝。
沉吟片刻,从马车当中取出纸笔……
……
问剑谷。
谷主剑无名此时正和副谷主,一同在凌云峰上闲逛。
凌云峰上,林天河那个被摧毁的院子,此刻正在一些弟子的修缮之中,逐步复原。
而在这院子遗址的不远处,那山体之上,大片深刻入山体的剑痕,显得十分醒目。
巨大的剑痕之下,问剑谷谷主仰头良久,最终点头道:“这里面的每一剑,单拎出来都足够门内的剑道种子层次的弟子,悟上数年的了。”
副谷主赞同地指了指其中一片三十三个剑洞:“这一片,应当源自同一个剑招,其中那残余的剑气,足够印证这是天级剑法!”
“我们的林长老,在剑道一途不知道走到了何等境地了。”
谷主剑无名有些心塞:“原本我这些天,多门人级剑法臻至圆满,还觉得进境斐然,不料转眼一看,我这师父,竟然都已经领悟了剑域!”
“若说谁是这山河州府第一强者,我这师父,当之无愧!”
“你师父你师父,没料到你叫的居然这么顺口了。”副谷主只觉有趣地笑了笑。
也正巧在此刻。
天上飞来一只信鸽。
信鸽盘旋一阵,落在了剑无名的面前。
“是宗门安排给林长老的信鸽。”副谷主的面色认真几分。
剑无名点了点头,带着一些好奇地取下信纸。
摊开纸张,一行行字迹显露而出。
“我路遇宿敌,不回问剑谷了。”
“宿敌手段通天,已能左右四海省巡抚!”
“问剑谷恐遭我牵连,无名阅此信,立刻要做出应对之策!”
“时间紧迫,不可怠慢!”
几行小字,工整清晰,其中更是彰显一片认真!
“师父出事了!”剑无名面色骤然一变。
一旁的副谷主同样看完了信中的内容,相对沉稳一些的她,表情则是十分凝重!
“这林长老的仇敌,甚至能左右巡抚,简直手段通天!”
“此前老身以为林长老加入我问剑谷,是我问剑谷之幸,眼下来看,他藏着的事有些过于骇人,也不知我问剑谷得他带领,是福是祸了!”
副谷主声音一片凝重地说罢,不敢耽搁半点:“立刻召集宗门当中的长老共同议事!”
……
片刻后。
宗门当中的十几个长老,汇聚到了议事大殿。
而在大殿之中,副谷主也是将林天河刚刚发的那一封信的内容,讲述给了在场的诸位。
一时间,这些长老议论之声不断。
恐惧,不安,愤怒,悲观,各种情绪都有。
“诸位!从现在起,问剑谷遣散所有外门弟子,谷中杂役,外门执事,外门长老!”
“余下两百多位内门弟子,由于在座的长老,一人领一队,分十二股,隐藏身份远离问剑谷!”
“一月之后,若无异常,大家可率弟子回到问剑谷这片山门。”
“若真有大难,那就通过我问剑谷在民间暗中扶持的世家,小心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