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见过。还见过挺多次。
经验告诉他：这种表情的保质期大概还有三秒，过了三秒要么变成“吻我”，要么变成“杀了你”。
第二十四个穴位。
陈凡的指尖搭上了她腹部最后一道经脉的交汇点。混沌真气以灌顶之势涌入。
楚清寒的身体猛然绷成了一张弓。
嘴唇咬住了枕头角。牙齿陷进去的深度足以证明——这个枕头今天之后该退役了。
一声被棉花和布料层层过滤的呜咽从枕头里渗了出来。
那声音压得极低，但在陈凡的感知里清晰得像有人凑在他耳边哼了一个音符。
系统疯了。
【叮——宿主吸收极品九阴之力！纯度评估：SSS级！】
【混沌真气浓度+17%！经脉韧性+12%！】
【先天九层修为壁障……正在松动！】
【先天九层修为壁障……出现裂缝！】
【提示：宿主距半步宗师圆满仅差最后一步！建议持续吸收九阴之力以完成临门一脚！】
嗯？
陈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真气在楚清寒的九阴之力反哺下，正以一种丧心病狂的速度增殖。那些原本安分守己待在丹田里的金色气海，正在翻涌，在膨胀，在试图突破一道无形的屏障。
半步宗师的天花板。
这东西他摸了好几天了，一直隔着一层窗户纸捅不破。
结果今天，楚清寒的九阴绝脉给他递了根针。
第三十个穴位。
楚清寒的枕头已经被咬出了一个窟窿。她松开嘴的时候，嘴角边沾着两根鹅绒。汗水把她的头发黏在额头上，眼角泛着水光——不是哭，是阴阳真气剧烈碰撞时生理性分泌的泪液。
但看起来跟哭了没什么区别。
先天七层的女武者。能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里咬牙跑完五十公里的狠人。
在一个男人手底下哭得像个新兵。
“还有六个。忍一下。”
陈凡的声音尽量保持了平稳。
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九阴之力反哺太猛，他的混沌真气暴涨的速度已经快要超出经脉的承载极限了。丹田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膨胀、膨胀、再膨胀。
第三十三个。
第三十五个。
最后一个穴位被打通的时候，楚清寒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了下去。
彻底的。
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抬的那种彻底。
她的嘴唇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是发紫，不是发青，是一种健康的、带着点被亲过之后的红润。
虽然没人亲过她。
但效果差不多。
她的皮肤上还残留着阴阳真气碰撞后的余温，热气混着冰雾从毛孔里缓缓渗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氤氲。
像仙女下凡的特效。
一毛钱特效费都不用。
楚清寒偏过头来看陈凡。
那个眼神——怎么形容呢。
陈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苏晚晴的妩媚、柳如烟的娇嗔、林菲菲的直球、秦雅然的含蓄、江映雪的粘人。都领教过了。
但楚清寒这一眼有点不一样。
不是柔情蜜意，不是欲拒还迎。
是一个从来不会示弱的人，在体力耗尽、防线全线崩溃之后，用最后一点意识投向你的——
投降书。
“别看了。”陈凡扯过床尾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动作快得连她想抓住他手腕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完成。“今晚你哪都不许去。楼下有客房——不对，你就在这躺着，我去客房。”
“……”
“怎么？”
楚清寒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糖里传出来的：“你至少……把扣子给我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