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把地洗了。”
陈凡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坨还在冒热气的东西。
“另外，通知下去。”
他站起身。
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惊恐的、谄媚的、惨白的脸。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壳里。
“从今天起，东海的事，我说了算。”
“顺我者昌。”
“逆我者——”
他没说完这句话。
不需要说完。
地上那两半吴德，已经替他做了最完整的注解。
“谁赞成？”
全场没有声音。
“谁反对？”
更没有声音。
陈凡点了点头。
“散会。”
他迈步往外走。
唐紫月跟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右臂，军刀已经收回腰间，整个人从方才的杀神状态切换回了小女人模式，无缝衔接。
苏晚晴落后半步，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跟在左侧。经过苏天雄身边时，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爸，收尾的事您盯着。股权协议今天之内全部签完。”
苏天雄重重点头。
三人走出会议室。
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在身后合上。
一号别墅。
陈凡把烂摊子甩给了苏天雄，带着苏晚晴和唐紫月先撤了。
刚把一个活人从中间劈成两半的男人，总不能蹲在地上帮人拖地板吧？
那多掉价。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画面差点让陈凡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林菲菲盘腿窝在沙发里啃芒果，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悬在锁骨正上方，要掉不掉。她身上那件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本人显然毫无拉回去的意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娘在自己家爱怎样就怎样”的慵懒劲儿。
秦雅然缩在沙发另一角看文献，平板电脑搁在并拢的膝盖上，白T恤领口微微敞着。她太专注了，眼珠子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江映雪趴在地毯上剪视频，笔记本屏幕上放的是昨晚游轮酒会的素材。她穿了条宽松运动短裤，两条大长腿翘在身后一晃一晃，脚趾头上涂着嫩粉色的甲油。
这阵容，这配置。
什么别墅，分明是神仙窝。
“回来啦？”林菲菲头都没抬，指甲在芒果皮上抠了一下，“吴德那蠢货搞定了？”
“搞定了。”
陈凡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从中间劈的。左右对称。”
林菲菲擦手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扭头看了陈凡一眼，没追问细节，把纸巾往茶几上一扔，继续啃芒果。
但啃的速度慢了。
秦雅然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头翻到了下一页。翻页的手指明显比刚才快了一倍。
江映雪的反应最直接，翻身坐起来，两眼发亮：“有现场画面吗？”
“你对'新闻素材'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唐紫月嗒嗒嗒踩着拖鞋从陈凡身后绕过来，极其自然地往他身上一靠，后脑勺搁进他肩窝。
苏晚晴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只手撑着台面，长腿交叠，没往人堆里凑。
六个人，一间客厅。
空气里混着芒果的甜腻、红酒的醇涩，和某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角力。
行。
先办正事。
陈凡靠进沙发，意念一动，召唤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视野里展开。外人看不见，只有他能看到。
第一行数据弹出来的时候，他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