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狠毒了些。”
他的声音平平无奇，可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陈凡的心脏上。
“你就是陈凡？”
陈凡心头一跳。
点名道姓？
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浮现一抹冷笑：“怎么，想替他报仇？那你可得排队。想杀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面对这般挑衅，青衫剑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奉命行事，带他走。”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结局。
“此人，你不能杀。”
陈凡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不能杀？
你以为你是谁？
还奉命行事，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
“如果我今天，偏要杀呢？”
陈凡的声音里，杀意沸腾！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双手被废、尊严被碾碎的那一刻起，李振东的命，就只属于他！
谁来，都保不住！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丹田内的混沌真气液疯狂旋转，所有力量被压缩到极致，尽数灌入右手食指！
《混沌破天指》！
目标不是青衫剑客，而是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李振东！
先杀了他再说！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指芒，撕裂空气，带着吞噬万物的霸道，直取李振东的天灵盖！
这一指，他用尽全力！
他自信，就算这神秘剑客想拦，也绝对来不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青衫剑客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觉得陈凡的举动，幼稚得可笑。
“萤火之光。”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道金色指芒的方向，随意地，向前一划。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天地异象。
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一道无形的剑气，后发先至，瞬间斩在了陈凡的金色指芒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被戳破。
陈凡那足以秒杀先天中期的最强一击，在那道无形剑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连瞬间的僵持都没有。
金色指芒，当场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弭于无形。
剑气，余势不减！
在击溃指芒后，甚至连形态都没有丝毫变化，继续朝着陈凡的本体斩来！
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瞬间席卷了陈凡的全身！
太快了！
快到思维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陈凡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嘶吼！
《魅影逍遥步》被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拼尽全力向侧方闪躲！
饶是如此，他还是慢了一线。
嗤啦！
布帛撕裂的轻响。
剑气擦着他的右臂划过。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鲜血瞬间喷涌！
剧痛紧随而至！
那不是单纯的皮肉之苦，伤口上附着着一丝丝比钢针更凌厉的剑意，正疯狂绞杀他的经脉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陈凡体内的混沌真气涌上去，试图修复，可一接触到那股剑意，竟被瞬间切割得粉碎！
这是什么力量？！
陈凡踉跄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个依旧背对他的身影。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对方随手一划，就破掉了自己的最强杀招，还顺带重创了自己。
这是碾压！
纯粹的实力碾压！
先天巅峰？不，绝对不止！
这至少是超越了先天的存在！
陈凡的心，沉入谷底。
“念你修行不易，饶你一命。”
青衫剑客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弯腰，准备像拎垃圾一样，抓起地上昏死过去的李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