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那匹淡红栗骝马如何?”
“哪匹?”
“就是还闭着眼睛发呆的那匹,虽说看着不知道精神状态如何,但是从全身的毛色,还有它的腿脚,以及它身上的肌肉分布来看,这匹马四只马蹄都非常有劲,应当是能跑许久的。”
还不等许氏回话,在一旁的伙计立即高声夸赞道:“小姐好眼力!从小姐方才对于这匹马的分析来看,小姐应当是专注于探究马这方面的能人!小的甘拜下风啊!”
伙计忽然大喊一声,接连几句夸赞的话都如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全部都甩了出来,给许氏和季棠都吓一跳。
等听完伙计恭维的话,季棠只得用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回应他。
许氏仔细观望了自家大女儿看上的马,马上让伙计将那匹淡红栗色骝马给牵了出来,她想再看的更仔细些,更清楚些,省得挑得不对,买回去又委屈了自己的大儿子跟二儿子。
“夫人,您再看仔细些,这匹马确实如您女儿所说的那样,在平常训练时,就属这匹马最有精神气,其他的马几乎都累得趴地上时,就它还能跑,厉害着呢!”
许氏闻声没有说话,她先是围着这匹马转了一圈,当看见这匹马身上的每一处肉都是十分紧实,马的眼神中也能看出精神劲头十足。
接着,她在心中默默决定了,就要这匹马了!
“伙计,我们就买这匹马了!”
马已经确定好了,接着就是买马车的车了,两个儿子每日进出书院,当然也不能让他们被人看低了去。
所以马车也不往寒酸了去买,就比之前自家的第一个马车所用的木料,坐垫,帘子等都要低上一个等级即可。
马车挑好了,等付钱时,许氏突然想到,怎么拿回去也是个难事。
“能否将它送到东街季荷堂铺子里?我是那家铺子的掌柜夫人。”
许氏想了想,自家大女儿得赶那个最大的马车,她自己也不会赶马车,只能让马车铺子的人将这匹马送到自家铺子里了。
“夫人!没问题!小的立马让人将马跟车一起送到东街的季荷堂!”伙计一听许氏的要求,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满口答应。
像许氏这样的“大客户”,一个月说不定也碰不到两个,可不得将这贵客当“祖宗”似的供起来。
“娘,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伙计将这匹小马跟车都一起拴在咱们带来的马车身上,让这个小马跟着咱们一道回去就是。”季棠抚摸着小马身上的红栗色毛发,还挺舒服的。
“这位小姐说的办法也可行,小马确实会有顺从心态,跟着大马走会让它心里更有安全感,这也是一种小马与大马之间的默契。”
伙计一听不用他们送马车了,还能省了人力,省了时间,省了麻烦,当即高兴万分,立马同意了。
“行,就按我女儿说的做,你们将这匹小马连同马车一起拴在我们带来的马车上,切记,一定要将绳子给绑紧了,要是小马挣脱跑了,我可是得来找你们索要赔偿的!”
许氏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讲明白了,让这马车铺子的人不敢不认真给她做事,也让马车铺子里的人知道,如若出了意外,她可不是个能轻易打发走的人。
季棠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娘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娘亲厉害,三两句就能让马车铺子里的人不敢怠慢了她们。
等付过钱,马车铺子里的人将小马连同新买的马车一起绑在了她们来的马车上后,季棠和许氏坐上大马车后就往自家铺子赶。
由于后面还拖着小马跟一个马车,季棠没敢再像来时一样飞速前进了,她将马车放慢了速度,多用了一倍的时间才赶回季荷堂。
刚到自家铺子门口将马车停稳,季棠就瞅见衣着华丽,身上带着各类金银首饰,浑身透出珠光宝气,富贵荣华的气质的两位贵妇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在季荷堂旁边的墨斋停下来了。
季棠一双凤眼瞬间亮了起来,这可是大客户啊,一定得想办法拉拢到自家铺子里来!
她望见两位贵太太进了墨斋后,赶紧将马车往自家铺子后院赶,一边驾驶马车,一边在心里琢磨,该如何留住这两位富贵妇人。
“棠儿,接下来就让娘准备下午要卖的糕点,你赶了两趟马车身子定是也累了,你去后院的房间里歇息,下午娘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许氏见自家大女儿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两个眼珠子都没转,竟然发呆愣神了。
她猜测女儿定是赶马车太过于辛苦了,毕竟赶马车这样的活计,通常都是男子来干,当真是委屈女儿了。
许氏心里愧疚极了,当然不愿意再让女儿跟着她一起操持做糕点,做小吃了。
季棠想了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忽然,她望见许氏拿着帕子在擦桌子,而桌子上满是荷花的图案。
对啊!荷花!
这些贵府府邸里出来的妇人,最是喜欢这些文雅高洁脱俗之物,也喜欢与人讨论诗词歌赋,对于文采斐然之人,必定会高看一眼。
那自己就从这文雅高洁方面入手,得想个计策将人给吸引过来才行。
要想让这两位贵妇太太和自家铺子有关联,就得让她们也想自主地来季荷堂。
而她打算从讨论诗词方面着手,要想和两位妇人能说得上话,就得让她们俩加入自己的话题中来,那么就从讨论诗词开始。
季棠望见自家铺子满屋子都是莲花的装饰,她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前世关于莲花的诗词。
瞬间,她就想到了一首有争议,且和莲花相关的诗词。
周大诗人,小女子冒昧了,反正咱俩不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时空,同一个朝代,就算是借鉴一下,也无妨,是不?
季棠先是在心里给周大诗人道了歉,结果当然是无人理会她。
她连忙走出铺子外,往旁边搜索着两位贵妇人的身影。好巧不巧,季棠一出来,就望见两位妇人买完东西,打算回马车上了。
她不敢耽误,当即扬声歌颂道:
“世人甚爱牡丹,而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品质。莲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此乃予之爱因。”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