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就无语,“……”
看在她那么诚心认错的份儿上,池枭将手中的锁链扔了。
摸着她下巴都在发热,小脸慢慢的红起来。
一双剪水般的眸子充斥着水雾,可怜极了。
池枭又看了眼她那浑身大大小小的细小伤口,收起了禽兽的想法。
将人给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不要。”桑凝忙抓着他,眼底满是迫切的祈求,“我难受,不要现在……”
这里是他的地盘,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硬碰硬她讨不了一点好处。
她发现她只要向他服软讨好,他就不会对她过于暴戾。
最后还是活下去的念想战胜了一切。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能逃,她还是选择委曲求全了。
池枭冷嗤,“放心,看你浑身是伤,还发着烧的样子都倒胃口得很。”
“到一半就晕太影响体验感了。”说完将人扔床上。
随即什么话也没留下,转身去了衣帽间。
本想拉开衣柜门拿衣服的,却发现地上扔着一件黑衬衫。
是她之前身上穿的那件。
在迟疑了两秒钟后,莫名的池枭过去捡了起来。
下意识的放在鼻息下闻了闻。
被她穿了好几天,衣服上似乎都有一股少女独有的香气。
池枭想都没想,往自己身上一套出门了。
房间门被打开,陆擎和塔雅都门口等着。
“枭爷。”塔雅率先发现池枭出来。
忙凑上去,“听说您手臂受伤了,我给您包扎下,以免(感染)……”
不等塔雅话说完,池枭躲开了她伸过来扶他的手。
“屁大点儿伤也值得包扎。”池枭脸上氤氲着不爽。
那二两肉还有些疼呢,池枭不屑翻了个白眼儿,“没那么矜贵。”
说完绕过她准备下楼,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进去看看她,她被花茎叶划伤了,浑身无力,发烧……别让她身上留下伤疤。”
“再检查下,她有没有伤口感染,沾上别人的血。”
说到这儿时池枭眼神冷冽了下来,那个保姆血液不正常。
说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陆擎,随即下楼。
池枭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咬在唇瓣上。
陆擎心明眼亮的拿起打火机来给他点烟。
“人呢?”池枭吸了口烟,懒懒的嗓音响起。
紧接着靠在沙发上。
“已经关在了地下室里,基本上都招了,这是她的资料。”
陆擎从后腰取出折着的纸张递给池枭,都是大老粗不讲究太多。
池枭咬着烟展开略微褶皱的纸张,眯着眼扫视着上面的信息。
陆擎看了眼他黑衬衫胳膊处,泛着光,有血腥味儿。
“伤口还是包扎下吧。”说着陆擎去找了药箱来。
池枭这次倒是没有反抗,看着资料一声不吭的抽烟,任由陆擎给他处理。
居然有石头子陷进了肉里。
陆擎都惊愕了,佛手厄命枭爷从来不会救人的。
还更别提是个女人了,要知道在汨罗的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小姑娘却成了那个例外。
陆擎动了动嘴唇,想问问他对于这个小姑娘他是怎么打算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池枭将手中的资料扔开了。
“烹了。”
池枭的声线极其冷沉蚀骨,眼底透着赶尽杀绝的怒意。
陆擎不敢再多言,给他包扎好了后起身,“是。”
说完就去办事。
陆擎离开没多久,鬼屋大厅外面火急火燎的一抹身影冲了进来。
“枭哥,枭哥,”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随即直接一个滑跪到了池枭跟前,“我错了。”
池枭面色不改,将燃起的烟斜咬在唇角。
淡漠的看着他,眼底不带一丝情感,继而挑眉单手将他扶起来。
“这说的是什么话,好歹也是我义弟。”
他是塔颂第九子,也算是他的夺权路上需要戒备的一份子。
虽说他投靠池枭,忠于池枭。
但是人就没有不贪的时候,他生性多疑,夺权路上不会相信任何人。
索图自然也是察觉了,以往这种情况他会直接生气打骂他。
但不会卸他的任,也不会这么疏离的对他。
索图小脸满是惊慌,忙推开池枭手,跪着靠近他。
“枭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沉迷于女色,不该放着正事不做。”
池枭神色淡漠的重新坐下,敲着二郎腿,将唇瓣上斜咬的烟拿下来。
“我的身边,不留无用的人。”
池枭简单一个慵懒的动作,浑身上下充斥着不容忍悖逆的压迫感。
君临天下的上位者,高高在上。
索图眼底一惊,彻底慌了。
在九子当中,最没权势的就是他了,如果不依靠着池枭,他估计早就成为九子夺权路上的炮灰了。
他是九个义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没有权力的一个。
他能成为九个义子中的一个完全是为了凑数的,刚好就误打正着。
大家为了夺权互相厮杀,结盟投靠其中强的一方才能保命。
当年以蓬昆和池枭为首的,都在拉拢其他人。
蓬昆首先找到过,他那会儿才被塔颂带回来。
一切都不熟悉,面对两方势力的斗争,他也想和老六一样,做个中间的闲人。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老六能做这个中间人,是因为他有实力保护好自己。
而他索图,什么都没有。
他拒绝了蓬昆后,自动成了蓬昆的敌人,遭到追杀。
是池枭救了他,但也不是白救,池枭需要他。
索图选择了站在池枭这边,背靠他这棵大树。
这也是索图为什么一直跟在池枭身边讨好他的缘故。
他不能被池枭丢弃了。
“我我我我有用的,真的。”索图慌的舌头都打结了,“我查到一件大事,很重要的大事。”
池枭拧眉看他,继而笑了,“那就说说看,对我有没有大用。”
索图忙不迭的点头,说起正事来。
“今天蓬昆流落在外22年的儿子找到了,听说是主动跑来认亲的。”
听到这个消息,池枭冷戾阴沉的眼睛里藏着震惊和戏谑。
继而冷哼道:“就蓬昆那坏事做尽的作风,老天居然还赏了个儿子给他,怕是开盲盒开的,不知道哪儿混来的孽种吧。”
索图不以为然的摇头。
“各项检查已经查明,的确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如今走完了所有程序,正式把人给接回去了。”
“现在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团聚庆祝呢,而且,而且还听说……”
池枭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来,挑了挑眉看他。
索图声音压小了些,“蓬昆要在义父80大寿的时候,把人给带回去给义父瞧瞧。”
“听说义父很高兴,很喜欢这个孙儿,说他干干净净双手没沾染过脏事儿,要重重的赏,还扬言要让他在寿宴那天,让他给义父画肖像画。”
这件事从发生开始,蓬昆就大张旗鼓的把人接回来。
并且还庆祝,还直接捅到塔颂跟前去了。
生怕有人不知道似得,这是故意的。
他要以此来掣肘池枭,告诉池枭他的儿子他不能动。
蓬昆虽然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他是最早被塔颂认作干儿子的人。
那时候塔颂都还没有如今的霸业,蓬昆算是跟着他打天下的人。
帮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也帮他解决过很多麻烦。
自然也就成了塔颂最信任的人。
这也是池枭迟迟没能动得了他的原因。
“呵,他妈的坏事做尽,还以为早就断子绝孙了,没想到居然凭空冒出个儿子来,艹。”
池枭很是不爽。
“蓬昆,挺能耐的,居然给老子来这么一招。”池枭咬牙,笑得疯魔蚀骨。
“这个臭小子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