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拧眉看他,“还在怪枭爷?”
索图再次摇头,“是我自己蠢,脑子也没有你们好使。”
“我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给他拖后腿,是我不配。”说完索图起身转身离开。
陆擎和诺亚叫他都没把人叫回来。
桑凝照顾池枭吃完鱼已经是下半夜了。
和往常一样,吃完打了个哈欠。
想晕,但是又忍着没晕。
紧紧抓着桑凝的手,“不要离开我。”
桑凝已经困得不行了,冲他点头,“好……”
桑凝话落,池枭靠在她肩上睡了过去。
陆擎和诺亚过去将人扶起来,“枭爷房间就在那边,晚上麻烦桑小姐多照顾了。”
桑凝点点头,跟在后面过去。
走到池枭房门前时,桑凝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索图。
他一直没有走,看着她的,似乎有话要说。
桑凝调转脚尖走过去,“想通了?”
索图点点头,“谢谢你,他的确改变了许多,变得,变得很不一样了。”
“我愿意把塔雅的过往告诉你,只是你为什么突然对塔雅的过往感兴趣了?”
桑凝拧眉垂头,没有回答。
索图也没有逼迫她,“塔雅和塔娜两姐妹家庭条件不好,小时候在泰奈生活的很艰辛。”
“被人拉去歌舞剧团,要做特殊表演,疯马秀听说吗?”
桑凝对这些一无所知,摇摇头,“不知道。”
“那是一种很残酷的秀,将人舌头割掉,四肢卸掉装在罐子里,在秀上让人看她们痛苦的表情。”
索图跟她说了塔雅和塔娜当时的情况,当时池枭和索图一起去泰奈谈事情。
对方邀请他们看秀,结果索图看到了那一幕。
看到了可怜的两姐妹立马就要被分尸,于是在合作方跟前揶揄了一句。
说看了这个秀,怕是吃不下饭了。
池枭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内心没有什么多大的波澜。
最终将塔雅姐妹俩带回去,是因为塔雅当时的表现。
她手里握着针筒,直直的扎进了拽着她的那人脖子里。
“你们今晚弄不死我们,我就弄死你们。”
塔雅带着妹妹逃,那种不服输的精神,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让池枭想让她为自己所用。
于是就有了后来塔雅和塔娜跟着他到汨罗的事情。
桑凝凝静静的听着,听完后桑凝内心波动很大。
“所以,塔雅是感激池枭的对吧?”桑凝淡淡的问。
索图点头,“那还用说,对池枭跟祖宗似得供着。”
“刚开始还想以身相许的,可是枭哥对她没意思,后来她就收敛了,再也没有过……”
说到这儿,索图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你问塔雅的过去,是觉得她还对枭哥有意思?”
桑凝心底很复杂,“不知道。”
池枭给了她和塔娜第二次生命,让她能学医,能有所成就。
这莫大的恩情怎么会因为嫉妒自己而改变呢?
除非她早就叛变了,还是说从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跟在池枭身边,四周危机四伏,谁不是谋求算计。
谁不是心机深沉步步为营!
她一点都不敢大意了。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桑凝跟索图道了谢后离开。
回屋看了眼池枭,他睡得很安稳。
桑凝沉了口气,却没有了瞌睡。
她推开门一看,居然发现刚才漫天的乌云居然被吹散开了。
月光当空,银白光线折射下来。
将河滩照亮,好似铺上了一层银光。
这座房子靠水而建,旁边有个码头,平时渔夫打鱼的船就停靠在那边的。
桑凝走过去,在码头木地板上坐下,看着河水,看着月光。
脑子里想的全是索图今晚说的话。
她背后是有人针对池枭,指使她做的,还是单纯的因为她内心的嫉妒?
桑凝在想要不要告诉池枭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以他们多年的主仆情分,他能信吗?
桑凝纠结了一晚上,在码头上坐了一晚上。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初升,伴随着云霞从远处升起。
发白的阳光穿透河面上笼罩的烟雾,好似烟雾都有了具体形状一般。
桑凝吸了口清晨的清新空气,准备要起身回屋了。
待会儿池枭醒来该找不到她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有人先一步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这么有闲情逸致,居然大早上的在这儿看日出。”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那是不太标准的华语普通话。
万籁俱静的环境忽然被人打破,桑凝被懵的吓了一跳拉回思绪来。
差点没滚落到河里。
“怎么那么笨,小心。”男人带着温润的笑意打趣她,“山里潮湿,你冷不冷啊?”
说着男人要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他。
“别,不用不用。”桑凝慌忙拒绝,生怕拒绝晚了衣服跑爱她身上了。
“真是个礼貌的姑娘。”男人没有为难她。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指着他鼻子,“你,你是那个,那个……”
桑凝扫视着他,他一头微卷的黑发,眼窝略微深邃。
上身白衬衣灰色呢子大衣,一副润雅的样子带着眼镜。
看着他桑凝觉得很熟悉,“仰光国际交流会,我导师的同学兼画廊负责人?”
阿迪亚挑眉点头,笑得如沐春风,“你可总算是记起我是谁了。”
桑凝拧眉看着他,之前觉得熟悉一直没想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池枭的六哥,塔颂第六子。
有了这一层身份,桑凝对他多了些警惕。
他在九子夺嫡中是保持中立,最不争不抢的那个。
无欲无求看不穿心底想要什么,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
但是,能做塔颂义子的人,而且还活到了现在还好好的。
那他就不是一般人,和池枭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咱们俩也真是有缘分呢!”阿迪亚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你觉得呢?”
桑凝极力稳住自己内心的慌张,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跟着他扯着唇瓣儿干笑了下,“还好吧……那个时间不早了,该吃早饭了。”
说着桑凝撑着木板起身。
发现他伸手过来要扶她,桑凝跟他手上有病毒似得,立马弹跳开。
朝后面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阿迪亚脸上有些受伤的看着她。
桑凝无语的叹息,的确有些神经过敏了。
“我我要回去了,待会儿他找不到我又得生气了。”
桑凝说不上来,和他相处就是不自在。
不管是她认没认出他来。
桑凝要走,阿迪亚这次直接挡在了她跟前。
“走那么急做什么,咱们再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