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抿唇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委屈。
被他误会有种无奈难受的感觉,“我,我不懂药理,之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直接说塔雅有问题,池枭会信吗?
塔雅塔娜两姐妹跟在池枭跟前大约有十多年了吧,比她来的时间长的多。
塔雅藏的那么好,池枭从来没怀疑过。
她凭空说塔雅有问题,他会信吗?
能站在自己这边吗?!
池枭死死的盯着桑凝的眼睛,似乎在衡量她说的每个字真实性。
到底谁在说谎?
桑凝如果真的不懂药理的话,那塔雅就有问题。
可塔雅跟了他那么久从来忠心耿耿,桑凝不想怀他的孩子倒是人尽皆知的。
“以后还用吗?”池枭掐着她下颚质问。
桑凝眨巴了下眼睛,看他情绪被安抚了些下来。
立马摇头,“不用了,我就算再害怕怀你的孩子,我也想不断送自己这辈子当母亲的资格。”
她才不愿意因为他失去这个资格,否则她这辈子得哭晕在厕所。
看池枭又没反应了,双臂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桑凝有些心慌,讨好般的伸手去勾着他脖子。
“我现在还没毕业,可不可以先不要孩子,你,你以后那个的时候能dai……吗?”
说完桑凝脸色已经羞红的别开脸了。
既然无法避免,不如好好坐下来谈谈。
桑凝说完,池枭却拧起了眉心来。
刚才他分析的一切似乎又要推翻了。
“怎么了?”桑凝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还是不愿意,心情有些低落。
泪水瞬间从眼眶滑落下来,“真的就不能……唔”
下一秒池枭忽然迫近,压迫性的亲吻她,将她完全遮挡住。
“不行。”池枭声音低沉立马拒绝。
桑凝无比的伤心,望着天花板感受到一丝绝望来。
但是他却连她伤心的时间都不给,一边将她泪水拭去。
“我吃药了,不需要你来承受这一切。”
在迷迷糊糊之间桑凝缓缓睁开眼,“你吃什么药了?”
“降低精子活性的药,甘古拜开的,对人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池枭捧着她脸看着她,“你好好的,别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
“在你点头愿意要孩子之前,我会一直吃。”
桑凝愣愣的望着他,莫名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啧,”池枭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哭啊?老子吻都吻不过来了。”
池枭烦躁的用大拇指替她将泪水擦了。
粗粝的手指摩挲的她皮肤有些疼。
直接让桑凝放声哭了出来,不是伤心的哭。
这一刻,桑凝是感动的。
他不应该是大发雷霆的么,怎么在他眼底看到了心疼和无奈。
从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从来以自我为中心,睥睨万物,主宰一切的男人。
他居然为了她低头了。
那一刻的感动,让桑凝忍不住清醒崩溃了。
崩溃到心脏有一丝丝的疼,是心疼,心疼他。
“好了凝宝,不哭了,既然不饿,咱们晚点下楼吃饭。”
前一秒还在安抚桑凝,后一秒就不正经起来。
让桑凝根本没时间继续沉浸在感动的情绪中,根本没给她机会想那么多。
池枭拥着她,在耳边轻声呢喃:
“凝宝,永远留在我身边!”
事后已经是深夜。
桑凝在大床上熟睡着,池枭依旧点了支烟坐在阳台上散着热气。
手里拿着桑凝的香包在揉捏着,最终手中的电话还是拨出去了。
很快陆擎那边接通了。
“查一查塔雅,从跟我之前,到跟我之后,除我们之外她什么时候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仔仔细细的查。”
桑凝的感动不是假的,意乱情迷之下的情绪反应是最真实的。
桑凝一句‘说她之前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莫名的让他觉得很真诚。
她即便再讨厌自己,也不会拿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怀孕来开玩笑。
桑凝现在愿意不用,那就证明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的,那就有可能问题出在塔雅那里。
陆擎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突然查塔雅,但是池枭做事有自己的道理。
陆擎立马答应下来。
交代完之后,陆擎又汇报了一件事。
“枭爷,塔颂最近在美赛小镇的深山老林里钓鱼打鸟,但是这两天联系了外界,准备今年过年在美赛过。”
池枭靠在背椅上闭着眼,将烟头灭了。
“那么想隐居山林,那就让他一辈子都住那儿好了。”
随即手指摩挲着心脏处的伤疤,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时机成熟,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准备一份年礼,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陆擎应下后挂断电话。
甘古拜在给他检查的时候听说了他要去美赛,于是提议让桑凝跟着他一起去。
他的第二人格每天晚上都要跑出来,桑凝不在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之心。
池枭却冷呵了声,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我池枭,怎么会连个四岁的小孩都压不住,这是我的心脏,我能管得住。”
这次去美赛不同于上次去,这次可能会很危险。
她去了,池枭多少会分心的。
于是走的时候池枭将诺亚留了下来,让他带一队人保护桑凝。
自己带着陆擎去了美赛。
池枭走前刚从桑凝床上下来,看她睡得熟没打扰她。
然而楼下车子刚走,桑凝后脚就醒了。
在窗户上看池枭走了,她也没多耽搁时间立马换了身衣服下楼。
“诺亚,诺亚……”
诺亚扭头看她下来走过去,“有什么吩咐桑小姐?”
“索图那边怎么样了?”桑凝直奔主题了。
诺亚点了点头,“倒是找到人了,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
“这两天塔颂让他仅剩下的义子去美赛,索图这两天估计也会赶去。”
“那咱们现在就去见见,”见诺亚有些犹豫,桑凝拉着他,“时间紧迫,我预感很不好。”
塔雅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什么端倪。
诺亚还是带她去索图家里了,如诺亚所说,他在准备去美赛的东西。
是给塔颂的年礼。
“你怎么来了?”看到桑凝,索图冷沉着一张脸。
再也没有以往的吊儿郎当了,性子沉闷了不少。
“我有事想要问你。”
“我不知道,别问。”索图不想理她,“我要去美赛,没时间招待你,请回吧!”
桑凝拧眉绕到他跟前,“或许你和池枭之间是有误会的……”
“我不想和池枭有关的任何人说话,你走。”
桑凝咬咬牙,“池枭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你们之间有误会。”
索图冷呵,“误会?那密室一面墙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眼瞎没看见吗?”
“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桑凝无奈咬着唇瓣儿,“看来你是真的蠢,难怪得不到塔颂的重用,被蓬昆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