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被迫望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我不瞎,能看到。”说着沉了口气,看向那边箱子里的蓝色制剂,“那是什么药?还挺管用的。”
池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冷笑。
“那是最后能控制我情绪和理智的东西,很有效果,但是副作很大。”
说着池枭停顿了半刻,“越用的多,后期发作起来越容易失控,相当有依耐性,因为,里面掺了大麻。”
池枭说前半部分桑凝或许不太能理解。
但是说到大麻,她就懂了。
这东西是好是坏,全在用它的人一念之差。
用于du品,那就是危害全人类的东西。
用于医学上有很好的镇定效果。
但是不能用多了,会上瘾,离不开。
桑凝惊愕的望着他,愣神许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当事人池枭却一脸轻松的挑眉。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即便流血断手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说完自我调侃的笑了,手在她下巴上逗小猫似得挠了挠。
“你现在心底是不是特开心,我要英年早逝了,以后就没有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了。”
桑凝抿唇看他,“你……”
“你别高兴的太早。”池枭神色淡下来,将人脖子掐住,眸色深了些,“你我虽生不同日,但死同穴。”
从来不懂如何爱一个人的男人。
他不会说讨好姑娘的话,骨子里只有掠夺和霸道。
这份霸道从小到死后入坟,都不会改变。
桑凝望着他,望着望着眼睛红润起来。
慢慢的,绝望溢满整个眼眶。
她却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没过多一会儿,外面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陆擎,大约是担心他的身体。
桑凝眨了眨眼睛回神,擦了眼泪,将他手推开。
“你坐好,还没结束呢。”
桑凝先给陆擎开了门后,再回去给他处理完伤口的。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桑凝闷着头,吸了吸鼻子后出门。
陆擎看着人离开,又看了眼休息室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洒落一地。
看一眼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枭爷,你又发作了?还好吗?”
池枭的视线还停留在桑凝离开的大门那边。
不难看出眼底有纠结,有不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纠结,为什么不爽。
“已经没事了。”池枭敛神,淡淡开口。
慕灵一副心如死灰的靠在座椅上,看到桑凝出来才恢复点儿生气。
“桑桑,桑桑……”慕灵看她,脸色不太对。
下一秒视线被她脖子上的牙齿印吸引过去,顿时就激动起来了。
“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桑凝回神来,走过去。
准备替她解绳子,“……这绳子好紧啊。”
慕灵叹息了口气,“算了,别白费力气了,解不开。”
她不信邪,已经挣扎过了,结果越来越紧,死呆头鹅没骗他。
她再也不敢挣扎了。
桑凝无奈的拧着眉,忽然眼泪花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对不起,都怪我,所有人都是被我连累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失控的。”
如果不是她,她的亲人朋友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看桑凝忽然情绪崩溃的哭了,慕灵有点懵。
继而火气直窜脑门儿,“桑桑你别哭啊,你告诉我,是不是池枭那狗男人欺负你了?”
桑凝拉着慕灵,“你别动了,越动越紧。”
“他,他也不算是欺负我。”那是犯病神志不清的。
她就是因为他一句死同穴,把心底所有的坏情绪都给激起来了。
她还不想死,更不想和他一起死。
算了,跟她说的多了,还害得多一个人胆战心惊的。
或许,也不一定要死。
这次去印第安不就是希望那位捐献者能帮忙救他的么。
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桑凝在过道对面坐下来,“好累啊,我想休息会儿。”
逃跑跑了一夜,风餐露宿的,的确是累了。
桑凝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陆擎推门出来了。
“桑小姐。”
桑凝听见有人叫她,沉重的脑子还在发懵。
“麻烦你过来下。”陆擎面无表情的说完朝后面走去。
慕灵激动起来了,“呆头鹅你带我姐妹儿去哪儿?”
陆擎看她一眼,“不关你事,坐好。”
慕灵来脾气了,“怎么说话的你,桑桑不许去。”
桑凝看向陆擎,他脸色很严肃。
“没事的。”桑凝安抚了慕灵。
撑着眼皮打架走过去,“怎么了?”
陆擎从后腰拿了把刀递给她,“这是军用短刀,很锋利。”
“枭爷给的手枪和这把刀你落地后随时带在身上,一定要学会自保。”
“枭爷如今的情况并不能事事都顾着你。”
桑凝沉思了片刻,没多问什么,接过来,“谢谢。”
“这次去会很危险对吧!”
不危险,以池枭狂妄霸道的性子,也说不出要和她一起死的话。
陆擎点头,神色很严肃,“这次来印第安,极大可能是个阴谋。”
“在汨罗,东欧都是枭爷的势力,他们不方便动他。”
在东欧的地界不能动他,不代表在世界其他角落不能动。
一个人再能耐,也不能只手遮天。
陆擎叹息了口气,“可是即便是知道是个阴谋,也是必须要去的,这是枭爷唯一的生机。”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试试啊。
桑凝抿唇,所以他没有之前那样消极了,他是想活的。
印第安这一趟,是他可以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桑凝打起精神来,她不能那么消极。
总想着害怕他死了拉自己陪葬。
她得积极的帮他,帮他让对方同意捐赠,只有他活了。
他越活得久,她才能活得久。
说不定在这件事上立了功,他再答应她一个要求也说不一定呢。
“甘古拜说的果然没错。”陆擎叹息了口气。
人类的情感不可控,枭爷是动情而不自知。
否则他的病情不会恶化的这么快,连特制的制剂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什么?”桑凝狐疑的看着他。
陆擎摇头,或许有些事应该要解释一下的。
“其实枭爷非要带你来印第安不是因为私欲,是因为蓬昆有塔颂做靠山。”
“他不会放过和枭爷有关的任何一个人,他走了,你一个人在汨罗更危险。”
“如果此去不顺利的话,他再也无法赶到你身边了。”
在汨罗没有靠山,没有雄厚背景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桑凝攥紧了拳头看着陆擎。
在设计图这件事上,害得蓬昆损失惨重,害得明恒被池枭废了。
在布防图的事情上,她蓄意和池枭联手对付他。
几乎将蓬昆几十年的基业一朝全毁。
如此深仇大恨,换做任何一个人,的确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桑凝觉得还挺梦幻的,一向只顾自己感受,只会强取豪夺的男人。
他真的会有这么好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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