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昆闷哼起来,隐忍着疼痛,忍得唇瓣儿在颤抖。
听到池枭说这话的时候,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跟踩中了他小辫子似得。
“胡说,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索图,就是桑凝告诉我儿明恒的。”
蓬昆嘶咬着桑凝不放,他就要他亲手杀了桑凝。
等他知道真相后,再去嘲讽他无能。
“哈哈哈哈,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能冤枉好人,就是桑凝说的。”
如今他身后所有的筹码都被毁了,池枭不会放过他。
蓬昆如今已经疯了,在乱咬人。
池枭轻笑着,舌尖在口腔中碾了一圈。
若不是那天下午,沙敏看见索图半下午心情极差的去喝酒,给他打了电话。
他可能真的会以为是桑凝说的。
索图也算是跟着池枭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兄弟最近有些异常。
他自然是要过问的,于是就派了陆擎亲自去看。
结果,好巧不巧就碰见蓬昆和索图勾肩搭背的在说话。
对于这个结果,池枭是心痛的。
他视线越发的沉冷起来,“好好好,想死是吧,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佛手厄命的称号。”
说着握着厄命刀朝他脸伸过去。
“在十年前有一个传说,当年叱咤东欧和欧美的霸主有个残酷的刑罚叫做点天灯。”
“将人骨剔除后,放上灯火,像孔明灯一样飞向天空,人形的灯可漂亮了。”
自从这位传奇人物娶妻隐居以后金盆洗手了,汨罗再没有人点过天灯。(大家猜到这位点天灯的爷是谁了吗?)
“不如今天,我就效仿一下这位传奇人物,拿你来点一点天灯,重现一下往日盛景。”
说着池枭手里的厄命刀扎进了蓬昆腰腹。
疼得蓬昆瞪大了眼睛叫的跟杀猪似得撕心裂肺。
点天灯的传说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自知今天是难逃一死,可这是点天灯,死无全尸。
蓬昆胆寒的尿都给吓出来了。
“别,七弟,不,枭爷,枭爷饶命,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池枭眸底猩红染血,盯着他冒着血的伤口。
“你如今手里已经没有什么能诱惑得了我的筹码了。”
池枭今天是铁了心要拿他的命来抵这场爆炸的。
毫不犹豫的拔出刀子再次刺下去……
“慢着。”
忽然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所有人枪口齐刷刷的朝向来人。
只见一根拐杖矗立在地上,紧接着脚踏在地上。
那隆扶着人过来,“枭爷,是塔颂先生,赶紧叫人收了枪。”
听到塔颂的名字,池枭眯眼拧眉看过去。
他穿过逆光的位置走到他跟前来,眉眼淡淡的始终激不起他太多情绪来。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你大哥一命。”
声音稳沉老练,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池枭握着手中的厄命刀还扬在空中的。
他收了刀起身,昂首走到塔颂跟前。
模样不羁痞气,满脸透着一股子的狂妄桀骜。
好似一个不注意,那把沾染了蓬昆血的厄命刀就要捅进他的肚子一般。
继而池枭扬唇笑了,“义父这是什么意思?”
“他主动挑衅我,炸我军事基地,企图收买我的人,要我就此罢手放了他?”
说到最后,池枭声音越来越大,指着地上的蓬昆,大有当场质问塔颂的意思。
完全没把他是自己义父的身份放在眼里过。
塔颂神色松懈了些许,面上扬了丝笑出来。
走到池枭跟前,拍了拍他肩膀。
“今晚的事情是他不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他。”
“可他是你大哥,你已经毁了他所有,他没有精力再算计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饶他一次。”
又来和稀泥,池枭冷冷的看着塔颂,冷笑了声。
“若我今天偏要蓬昆的命呢!义父要如何?”
池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枭的手下纷纷的将手放在了后腰上。
随时准备拔枪和塔颂撕破脸。
塔颂自然也是看出他的野心来了。
沉了口气,继续忍着,“我知道你派了人去印第安找人,但我还得再告诉你一件事。”
“就凭他甘古拜是绝对拿不回心脏的,玛雅部落在十年前神女丢失,此后部落一落千丈厄运连连。”
“如果能帮忙找到玛雅神女,再去和玛雅族长谈,肯定可以成。而我,恰好知道神女所在。”
塔颂说到这儿时特意停了下来,他要知道池枭的态度。
池枭猛然看向他,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看池枭不松口,也不多问关于玛雅部落神女的事情。
塔颂又说:“你可以不相信,不过甘古拜人就在印第安,就在玛雅部落,你大可以让你的人去查。”
池枭看着他抿着薄唇,似乎在思索。
没过两分钟,池枭将黑金厄命刀收了起来。
“行,今天我给义父这个面子。”说着又看了眼地上要死不活的蓬昆,“再有下次,神仙也救不了你的命。”
不管这件事是真还是假,塔颂今晚要保他。
如果他一意孤行,怕是会落了他的面子。
他如今心脏枯竭,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病发的危险。
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于是池枭顺着台阶下,带着人离开。
陆擎看了眼塔颂让人将蓬昆扶起来。
心中还挺不甘心的,“枭爷,真的就这么放了他?”
“放心,有的是机会。”池枭一个跳跃上了直升机,不忘吩咐:“让甘古拜查查玛雅部落的情况,是否属实。”
“是。”陆擎发动直升机引擎,一行人趁着黑夜回佤邦。
“晚些时候让索图来见我。”池枭吩咐完闭上了眼睛,揉着太阳穴。
陆擎想解释两句都无从开口。
……
翌日中午。
熟睡中的男人蓦地醒来。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身侧累的熟睡的姑娘。
忍着心脏难受,抽出手下床。
胡乱披了件衣服冲出房间进了书房,从箱子里拿出针筒和蓝色制剂来给在自己手臂上注射了一支进去。
疼痛的感觉顿时被麻木,池枭跌坐在椅子上靠着,重重的舒了口气。
将额头细汗擦干后,起身回屋。
今天冷空气袭来,天气是真的冷。
回屋的时候小姑娘没了暖被窝的,蜷缩在了一起。
似乎睡不熟,很不舒服的扭动着。
池枭走过去,将被子掀开。
“嘶……”桑凝冷的一颤,瞬间惊醒了过来。
见男人穿着浴袍,大敞着衣襟站在床前,桑凝脸红别开。
“你,你干什么呀,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