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明恒的质问,桑凝望着下面。
视线穿越过乌烟瘴气的环境,这窗户居然正对着她们刚才进去的那条巷子口。
难道被他先发现了?
桑凝心中警铃大作,顿时紧张的不行。
想要去摸枪,可是手却被他禁锢着,桑凝只得冷静下来。
“没有,那不是我坐的车,我今天趁池枭不在别墅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桑凝越说,声音越大,越掷地有声,似乎在增加这件事的可信度。
不见明恒有下一步动作,桑凝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只好扭头看他,“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过乱,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走在大街上招摇。”
“所以只好乔装打扮了一番,从巷子里偷偷的来。”
“一是避开那些人贪婪的眼神,二是让池枭无法从外部沿路监控追踪到我。”
明恒看着她,一副从容不迫,却又很是害怕的样子。
想想倒是也这么回事。
明恒似乎在斟酌这件事的可信度。
好在昨晚在和池枭共赴天堂时,也没忘记和他聊起今天的应对之法。
“你先松开,让我进来,疼死了。”桑凝腰膈应在窗户上,真难受。
外面的风吹得刮骨一般凌厉。
桑凝一旦担忧的样子看了看窗外。
“池枭很快就会发现东西不在,要是追来了,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你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桑凝说完,明恒松开了手。
得到释放的桑凝揉着被他掐红的手赶紧站直,再将窗户关好。
转身之际,那把刀子再次抵在了脖子上,“你最好不要骗我,布防图呢?”
桑凝睨了他一眼,神色稍冷。
叹息了一口气,故作迟疑又犹豫的样子,将布防图从包里拿出来。
在看到布防图的时候,明恒明显眼底都在放精光。
太好了!
终于得到了池枭的布防图,有了这个父亲肯定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明恒想要过去拿,可是又一想。
又停下了脚步,狐疑拧眉的看着她。
“不对,池枭的东西很难拿到,”明恒眯了眯眼看着她,“这份布防图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该不会又跟他合起伙来耍我吧?”
桑凝心中猛然一紧,居然变聪明了。
桑凝心中慌张的想着应对之策。
忽而哀怨的叹了口气,眉眼低沉下来。
“现在要布防图的人是你,质疑真假的也是你,你就给了我三天时间。”
“慕灵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她哪怕是一天我也会拼了命的找出来。”
桑凝想告诉明恒的是,人在被逼入险境的时候,潜能真的是无限的。
“所以现在我冒着余生都要被池枭追杀的风险,给你把他安身立命的布防图给偷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着桑凝情绪起来了,眨巴几下眼睛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看到桑凝这般伤心委屈,一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池枭是凌辱我,害我父亲失踪的人,我和他不共戴天,我只想救回慕灵。”
明恒有些迟疑,但是相信她的话占大多数。
毕竟现在慕灵在手上,她不敢不听话。
“行,我姑且再信你一次。”明恒朝桑凝走过去,准备拿她手里的布防图。
桑凝却闪开后退了一步。
“先让我见到慕灵,我才能给你布防图。”
桑凝将布防图重新塞进帆布包里,紧紧的拽着袋子。
明恒也顺着她的包看过去。
继而冷鸷阴辣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来,耐着性子点头。
“好。”明恒拍了拍手。
顿时他身后的那扇门被打开,一个汨罗长相的猥琐男人。
随意提溜着慕灵后脖颈的衣服领子出来。
慕灵人是迷迷糊糊醒着的,但是头发凌乱,衣服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脸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红肿,唇角有些血丝。
眼睛有些红肿,脸色很难看,几乎快要站不稳。
一看这三天里就不好过,受过非人的虐待。
这一幕看得桑凝心尖儿猛然一震,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灵灵……”
桑凝情绪被调动,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将人扶住。
而没跑出去两步,那把刀子再次横在了跟前。
“人也见到了,布防图。”明恒咬牙切齿,目标明确,“一手交布防图一手交人。”
明恒似笑非笑,却透着阴沉算计。
桑凝紧紧攥着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那冰冷夹带着刀子的眼神似乎要化作冰刃将他刺穿。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明恒收回刀子,挡在她跟前轻笑。
很是享受她这副破防被伤到的样子。
“这臭娘们儿已经在华国的时候就处处针对老子,现在落在老子手里,自然是怎么折腾她最难受就怎么折腾了。”
说完了还回头看了眼慕灵微微睁开的眼睛。
顿时捂嘴大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的。
“瞧瞧,这副样子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盛气凌人谁也瞧不上的黑道大小姐么?”
“在汨罗,我老子的地盘上,不过是任谁都能踩上一脚的烂泥。”
明恒的话几乎将桑凝瞬间打入了无间地狱。
她不敢想慕灵都经历过什么,这里可是汨罗啊!
这里的男人都是禽兽,尤其是对女孩子。
“畜生,畜生……明恒,我真想杀了你。”桑凝咬牙切齿。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吼出来的。
下一秒感觉血液直冲脑门儿,整个人情绪调动起来的时候,人都是眩晕的。
塔雅说过不要情绪太激动的。
可是控制不住。
桑凝心疼,浑身都气得在发抖,要朝慕灵冲过去。
“布防图……”明恒冷声拦住她问,没耐心了。
桑凝无奈,扯开自己身上的帆布包袋子扔给他。
明恒带来的手下看了,在桑凝过来时放开了慕灵后脖颈的衣领准备去接。
慕灵顿时无力的要朝地上摔下去。
桑凝死死的扶着,却没有太多的力气能扶得住她。
然而,慕灵却靠自己的意志力自己稳住了身形。
“哭什么,老娘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
听到慕灵低沉的声音,桑凝扶着她、看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安慰我。”
桑凝看着她那一身的伤,全是淤青和红痕,像是被掐的。
桑凝看一眼就心如刀割一般,眼泪不受控制的掉。
却又不敢问她。
桑凝别开眼睛,平复了下心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慕灵见她看着自己露在外部的皮肤在哭,一副懊悔又愧疚的样子。
不过一眼,慕灵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抬手将她下巴抬起来,“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是谁?”
桑凝怔愣了下,认真的回:“云城萧、霍、邵、慕四大黑手党之一,慕家长女慕灵。”
慕灵低笑了声,点点头,“你还算不傻。”
“我乃云城慕家之女,我生来尊贵,岂是他那种腌臜龌龊的烂人能染指的,我宁死也不屈。”
慕灵眼神坚定的看着桑凝,说话声虽低,却掷地有声。
她是云城慕家女,她的父亲是慕元义。
做他们这行的,名声最重要。
父亲爱重如山,她绝不辱门风。
哪怕是死,也不会屈尊那样的烂人。
“明恒的目的是你手中的布防图,所以他不能看着我死。”
慕灵以死相逼,明恒也拿她没办法。
但是心中的恶气也难消,不能在身体上侮辱她。
身体上的外伤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听到慕灵这样说,桑凝松了好大一口气。
反而还哭得更厉害了,“你,你吓死我了。”
慕灵要是像她一样被侮辱,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慕家人交代了。
慕灵拍怕她肩膀,安抚她。
其实以慕灵那刚烈的性子,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那种境地时。
她是想过死的,她不愿意连累朋友。
因为池枭不比明恒好得到哪里去。
他绝不是良善之辈,桑凝手无缚鸡之力,在体智力上,她都不是池枭的对手。
见明恒拿着布防图挨张的在看,随即将慕灵胳膊搭在肩膀上。
将自己的眼泪抹了,“我带你回家。”
慕灵收起思绪,跟她一起抬步要走。
明恒抬眼看到两人朝门口走去,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视线在慕灵和桑凝身上打转,明明心里很想,那儿却始终ying不起来了。
都怪桑凝,都怪慕灵。
明恒继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