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瑶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她的手,正严严实实地贴在霍景深炙热的胸膛上。
掌心之下,是男人贲张的胸肌,还有那颗正在强劲有力、擂鼓般跳动的心脏。
砰,砰,砰。
那沉稳的搏动,穿透皮肤和骨骼,清晰地传到她的掌心,几乎要和她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秦瑶整个人都僵了,像被人点了穴。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膛的温度高得吓人,烫得她手心发麻,也烫得她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男人的手却像铁钳,紧紧覆在她的手背上,让她一动都动不了。
“看清楚了吗?”
霍景深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和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我这里,被你的眼神烫伤了,算不算工伤?”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有几分戏谑,有几分认真,还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秦瑶的脸颊,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霍景深!你松手!”
秦瑶又羞又气,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她用力挣了一下,不仅没挣脱,反而因为这个动作,让她的掌心,更紧密地贴合着他胸膛的轮廓。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他的呼吸,他胸膛肌肉的微微起伏。
这种感觉,太清晰,也太……亲密了。
“不放。”
霍景深的回答,简单又霸道。
他不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用自己的指腹,在秦瑶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那粗糙的薄茧,带着微痒的电流,让秦瑶的身体不受控地轻轻一颤。
“秦瑶。”
霍景深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的每一根睫毛。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的气息,像羽毛扫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你的心跳……怎么也这么快?”
他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头也靠了过来,侧耳倾听。
“你看,它们跳得一样快。”
霍景深的声音,像在陈述事实,又像在宣布一个甜蜜的判决。
秦瑶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的理智,在男人这一连串的攻势下,已经溃不成军。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疯狂地跳动着。
是的,一样快。
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屋子里的气氛,粘稠得能拉出丝来。
橘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霍景深看着怀里这个被他撩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女人,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烫。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又愉悦。
他缓缓松开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却没有让她离开。
而是顺势滑下,轻轻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
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维持着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霍景深,你……”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滩春水。
“嗯?”
霍景深低低地应了一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变成了负数。
秦瑶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坚硬的身体,和自己柔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没有一丝缝隙。
那强烈的冲击,让她的大脑再次宕机。
霍景深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她那张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
他的喉结,又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的那一瞬间。
“砰!砰!砰!”
一阵急促又用力的砸门声,像平地惊雷,毫无预兆地在静夜里炸响!
这声音,粗暴又猛烈,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霍团长!霍团长!出事了!!”
门外,一个年轻战士带着哭腔的声音,穿透了门板,也瞬间击碎了这一室的旖旎。
“林医生她……她留下一封遗书,跑去后山的雷区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霍景深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那双刚刚还盛满柔情和欲念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锐利。
秦瑶也愣住了。
她看着霍景深瞬间冷峻下来的侧脸,听着门外焦急的呼喊,只觉得刚刚还滚烫的心,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雷区?
遗书?
林雪?
这三个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秦瑶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她缓缓地,从霍景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刚刚还滚烫的身体,此刻只剩一片冰凉。
霍景深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
“秦瑶,我……”
他想解释。
秦瑶却没有看他,只是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转过身,替他打开了房门。
“砰!砰!砰!”
砸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
“霍团长!您快出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门外的警卫员,快急哭了。
霍景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秦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无力感。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吸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人命关天。
他迅速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走向门口。
“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准去。”
经过秦瑶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命令。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秦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霍景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宁愿她跟自己吵闹,也不愿看她这副无悲无喜、拒人**里之外的模样。
“霍团长!”
门外的催促,让他无法再停留。
他咬了咬牙,最后看了秦瑶一眼,猛地拉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冷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秦瑶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屋里最后一点温度。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院子里,传来霍景深严厉的质问。
“报告团长!”
警卫员哭丧着脸,递上一封信。
“这是……我们在林医生宿舍桌上发现的……她说……说您要是再不理她,她就活不下去了……她要去后山……去找她那些‘牺牲的战友’……”
秦瑶靠在门框上,听着院子里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去找牺牲的战友?
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拿自己的命,来威胁霍景深,逼他低头吗?
这苦肉计,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马上集合搜救队!带上探雷器和担架!快!”
霍景深的声音果断冷静,迅速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院子里,脚步声和口号声杂乱地响起。
很快,一束束手电筒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朝着后山方向快速移动。
整个小院,又恢复了寂静。
好像刚刚那场兵荒马乱,只是一场幻觉。
秦瑶缓缓走过去,关上了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房门。
“咔哒”一声。
她将门,从里面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