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楚这才猛地换了一口气。
吐出憋了好一会的那口恶气,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缓过来,沈乔楚将视线停留在搂着自己的男人身上,“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箫晚忱冲她一笑,“培养感情,不是你说的吗,咱们俩要试试,不呆在一块好好相处怎么试试能不能有感情?”
沈乔楚让他惊了一把。
这人怎么能够这样面不改色地说这样离谱的话,培养感情也得慢慢来吧,这上来就往她屋里一坐,还赖着不走,这也叫培养感情?
箫晚忱笑意更甚,“就算不培养感情,本王在自己王妃的屋里留宿,有何不可?”
沈乔楚从他怀里猛地弹起来,退开两米远。
箫晚忱笑着往后倒去,摊开四肢躺在她床榻上,大笑着完全停不下来。
“你你你,你出去!”沈乔楚被他这么笑得心里发毛,总觉得他不安好心,只能将人赶出去。
“不出去,本王今夜就在这歇着了,来人!”箫晚忱翻了个身,抓过她的枕头往怀里搂了搂,听得房门被打开,有侍女进门来,又接着吩咐道,“来,伺候本王更衣就寝。”
沈乔楚瞪大了眼,看着那人无赖的模样,又扭头看向进门来的玲珑,“把他弄出去。”
玲珑早就盼着王爷能歇在王妃屋里了,这会子怎么肯听沈乔楚的,只好露出为难神色来,“王妃,这……这不妥吧。”
沈乔楚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这坏丫头,一心就盼着这个呢!
她还没来得及威胁玲珑让她将人赶出去,就听得床上的箫晚忱又说话了,“还不快来伺候本王,等着本王将你赶出王府么?你们家小姐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你可不是,赶你出去就是本王一句话的事,你要听王妃的还是听本王的?”
玲珑本就没打算赶他出去,一听这话,急忙凑了过去,扶着王爷坐起身来,替他除下外衣,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衣裳换下,沈乔楚的半边床就让只穿着里衣的箫晚忱给占了去,她瞪着眼,看着这个无耻又厚脸皮的人,“你没有自己的屋子可以睡吗?”
“有啊。”箫晚忱丝毫不觉得睡在这里有什么不妥的,“可本王今夜就是想睡这儿,你说你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沈乔楚抄起桌上的茶杯就丢了过去。
茶杯丢在被褥上,连个声响都没有,箫晚忱却笑得更厉害了。
玲珑忽然变得识相起来,急忙劝道,“王妃,您身上还有伤,可别动气,再把伤口给崩开好得就更慢了,时候也不早了,您早些歇着吧,奴婢给您更衣。”
沈乔楚已经不会说话了,她看着自己的丫头,不明白玲珑怎么忽然就……不对,也不是忽然,这丫头一直就盼着这个呢!
可怎么盼着也不能当着这个臭男人的面反了她啊!
沈乔楚欲哭无泪,见玲珑真要上前来给自己宽衣,急忙退开两步,“出去吧,我自己来。”
玲珑一脸不放心,“王妃,还是奴婢帮你吧。”
沈乔楚头痛欲裂,还来,没听见那臭男人笑得更猖獗了吗,“不必了,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玲珑只能闭上嘴,悄声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沈乔楚便恶狠狠地扭头看向了床榻上的那个人,“你就非得在这睡不可?”
“本王在自己王妃屋子里……”箫晚忱还是那一句,打算就这么堵着沈乔楚的嘴,不让她接着往下说。
“行了行了!”沈乔楚让他念叨得烦,一摆手示意他别再念了,自己脱了外衣就走过去,“要睡就睡吧,不许动手动脚!”
箫晚忱支起一只手来撑着脑袋,“在本王的府邸里,还没人敢跟本王说不许。”
沈乔楚躺上去,又补充了一遍,“也不许跟我抢被子。”
箫晚忱一句感慨还没说完,就见沈乔楚自己扯了被褥盖上,已经闭上了眼,真是一幅准备歇下的模样了。
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掐了沈乔楚的脸,“本王说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沈乔楚被掐痛,才一睁开眼想骂街,谁知道睁眼的那瞬间就见箫晚忱那张俊脸离自己那样近。
那样近……
其实这个狗男人仔细看看还是很好看的,就是瞎,瞎得厉害,智商也怎么稳定,好在该干正经事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箫晚忱也没想到这样近的距离能让他撞进沈乔楚那双眼里,听闻沈乔楚最好看的便是这双眼,清澈灵动……
身上的反应比脑子更快,还来不及思索什么,脑袋已经往下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