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楚下意识腹诽,你这一点都没有专业精神,一个个例能说明一切吗,可一句完整的吐槽还没捋出来,她就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方才说的话题是围绕着沈云嫣的。
沈乔楚扶额,好了,真是让人给刺了一刀失血过多脑子都不好使了,医学上一个个例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可若是这事关乎沈云嫣,那就得另当别论了,那药的症状是怎样的不好说,可沈云嫣却一定不会真的让自己中毒病发,否则怎么解释她就那样巧在快要放血的时候清醒过来,只有装的,才会感知到危险,才会在恰当的时候醒过来演戏。
箫晚忱看她一脸懊恼,不知怎么,明明跟沈乔楚没有丝毫默契的他竟然能够读懂沈乔楚那表情里头的含义,不由失笑,抬手揉了揉沈乔楚的发顶,“你今日睡得久了脑子才会糊涂,好生养着,等你大好了,还会同往前一样伶俐聪明的。”
突然被揉了脑袋的沈乔楚瞪大了眼。
难得看到王爷笑的玲珑也瞪大了眼。
只是主仆两人想的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沈乔楚恨不得抓着那只摸过自己脑袋的手砍掉,咆哮着我跟你很熟吗你就做这样亲昵的动作,麻烦你给老娘滚出去好吗,而玲珑则是险些兴奋地跳起来,王爷笑了呀,王爷这可是对着她家王妃笑了呀,而且还摸了脑袋,这是不是就说明这两人的感情已经进一步发展啦?那她可真要给百合烧烧香感谢百合那一刀,虽然王妃受了伤,可是终于唤回了王爷的心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沈乔楚的眼角余光瞥到了玲珑在揪着自己的帕子,便知道她又在兴奋什么,顿时觉得一阵头疼,只想送客,“那就承王爷吉言了,若是王爷没什么事,我还要用膳喝药,王爷请吧。”
箫晚忱这次倒是没强迫着非要喂她喝粥,但是也不肯走,就赖在她面前,看着她费劲地抬手,手腕都在微微发颤,勉强将一勺子清粥喂进口中,然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沈乔楚忽然就吃不下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人家吃饭他在旁边看着,吃一口叹一声,弄得她全无胃口,只好端起药碗来将晾凉的药大口喝下,就要起身回床上躺着。
玲珑伸手去扶,帮着她慢慢走到床边,伺候她躺下,纱幔却没有放下来,因为箫晚忱还没走。
“……”觉得很无语的沈乔楚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王爷难道有看人睡觉的癖好?”
被这么一说的箫晚忱忽然觉得她的眼神好像在看采花贼,可片刻之后他坦荡起来,“你是本王的王妃,若不是不想勉强你,本王大可上去陪你一同就寝,又何必在这儿看着。”
沈乔楚自己伸手去放下纱幔。
好在一旁的狗男人没有阻止,他知道沈乔楚现在不喜欢他,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所以也没有打算真的在这里看着她就寝安睡,只想问了自己疑心的那几个问题就走,所以纵然是隔着纱幔,其实也无所谓,“当日你是不是怀疑她没有中毒?”
说正事的话沈乔楚还是很乐意搭理他的,尤其是白莲花的真面目终于要公之于众了,这一听就让人身心舒坦的话题,沈乔楚甚至想爬起来握着他的手说大哥你终于擦亮你那双狗眼了,“那天我给准备给她放血解毒,我的刀离她的手就只有那么一点她就醒了,没有一个人可以掐点掐得这么准,除非是演戏,沈云嫣觉得我会害了她,看我拿着刀怕我杀了她,这戏演不下去了,就只能醒过来。”
“没有可能只是服用了微量的药?”箫晚忱不死心,虽然知道沈乔楚说的很有道理,可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爱了这么久爱得这样轰轰烈烈的女子原来会是这样的人,“因为吃的少,所以昏迷时间也不长,这不可能吗?”
谁知道纱幔内传来了沈乔楚的嗤笑声,对方在嘲笑着他的愚蠢,“王爷,若是你要害人,你会留一手吗,不杀了她都算是手下留情了,怎么会只用一点药,一点药跟一瓶药在害人的人眼中其实并没有区别,后续沈云嫣是死是活,活得怎么样,其实并不关那害人的人,您说对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是我动手的,我一定不会留活口,一瓶药都给她灌下去还嫌少,怎么可能只用那么一点,留着她今日这么祸害我,我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