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愧疚感
无声的宣战与数据的利刃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聒噪。
沈月书转动轮椅到窗边，望着花园里那棵被顾延舟砍掉的樱花树。
那是她亲手种下的，说要等花开时在树下办茶会。
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树桩，像极了她被摧毁的人生。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教授的回复。
“月书，数据已收到。”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能会彻底毁掉顾氏。”
沈月书打字的手指顿了顿，脑海中闪过实验室里摔碎的试管、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还有顾延舟抱着孟笑可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
“老师，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公道。”
阳光穿过指缝，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只曾握过试管、写过公式、甚至为顾延舟挡过酒的手，如今只能无力地搭在轮椅扶手上。
但她知道，比双手更锋利的，是数据的刀刃。
当顾氏的“商业奇迹”被证明是一场数据骗局，当顾延舟赖以生存的帝国轰然倒塌。
她要让他亲身体验，什么叫做一无所有。
……
老宅的钟声敲响四点。
红姐在楼下骂骂咧咧地擦着地板，顾延舟的车刚驶出院门。
而在二楼的卧室里，坐在轮椅上的沈月书，正用残存的左手，轻轻敲击着键盘。
每一个按键落下的声音，都像是为顾延舟和孟笑可的结局，敲响了第一记丧钟。
她拜托导师研究的数据。
即将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刺穿所有虚伪的假面，让真相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暮色如墨，渐渐浸染了顾家大宅的每一处角落。
沈月书独自坐在轮椅上。
听着楼下传来保姆红姐刻意放大的锅铲碰撞声，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她轻轻转动轮椅，缓缓向餐厅移动，金属轮椅轱辘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的声响。
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孤寂。
推开餐厅的门，一股浓重的豆腥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豆类菜肴。
油亮亮的红烧四季豆、泛着焦糊味的干煸豆角，还有一碗表面浮着厚厚油花的红.豆汤。
沈月书皱了皱眉，轻声问道。
“红姐，怎么今天都是豆类食品？”
红姐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哎哟，少奶奶，今天去超市去晚啦，就剩这些豆子了，您就凑合着吃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敷衍，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沈月书舀起一勺红.豆汤，轻轻抿了一口，咸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她忍不住将汤吐了出来，咳嗽了几声，看着红姐质问道。
“这汤怎么这么咸？”
“你明明知道我刚出院，医生说要吃清淡的！”
红姐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爱吃不吃，嫌难吃自己做啊！”
“我忙里忙外容易吗？还挑三拣四的，真当自己还是大小姐呢？”
她的话语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向沈月书。
沈月书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眼眶瞬间红了。
曾经。
这里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