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继续装失忆
他攥紧口袋里的检查报告，上面“右手功能丧失概率 98%”的字样刺得他眼眶发酸。
看着沈月书为顾延舟开脱的样子，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打翻的试剂瓶，酸涩、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心疼。
搅得他喉头发紧。
“你疯了？！”
韩楚瑶猛地扯开叶云澈的手，转身时马尾辫扫过顾延舟的脸。
“沈月书，你要是敢原谅这个畜生，我就当没你这个姐妹！”
病房门被重重摔上的瞬间。
沈月书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
顾延舟喉结滚动，看着怀中娇弱的人，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记忆中沈月书永远挺直脊背，像实验室里倔强生长的荧光玫瑰，此刻却这般依赖地蜷缩在他怀里。
“月书……”
他试探着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
“对不起……”
沈月书在他怀中抬起头，眼尾泛红的模样让人心疼。
“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额角的绷带。
“还疼吗？”
这句话像根柔.软的羽毛，拂过顾延舟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那些被利益和欲.望填满的缝隙。
突然漏进一丝久违的温暖。
“医生说……你的右手可能……”
顾延舟艰难地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他不敢看沈月书的眼睛，却感觉到怀中的身体骤然僵硬。
沈月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在实验室专注做实验的画面。
那些日夜颠倒的钻研、那些推翻重来的坚持。
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片，在心脏上狠狠剜动。
但她只是将脸埋进顾延舟胸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老公，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
顾延舟下意识抱紧她，这声回答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记忆中那个总把“实验比你重要”挂在嘴边的沈月书，此刻却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会不会被嫌弃。
温热的眼泪渗进衬衫。
他突然发现，这个被自己忽视多年的妻子。
原来也藏着如此脆弱的一面。
“只要能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就够了。”
沈月书抬起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淬着冰。
她看着顾延舟震惊又慌乱的眼神，在心中默默补全了后半句。
“直到让你为所有伤害付出代价”。
而此刻的顾延舟。
被突如其来的温柔迷了心智，全然不知怀中的人正用最甜蜜的笑容，编织着一张足以将他吞噬的复仇之网。
他只觉得心跳快得离谱。
那些曾被他唾弃的温情。
此刻却像春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让他在震惊与慌乱中，逐渐沉.沦。
消毒水的气味被车载香薰的橙花味取代，沈月书坐在轮椅上，透过车窗望着倒退的街景。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顾延舟俯身调整安全带时，闻到她发间久违的、淡淡的实验室洗手液气息。
“回家就好，家里安静。”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触到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