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她活该
他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听着医生沉重的话语。
第一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为了顾家的上市。
而是为了那个可能再也无法醒来的女人。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悲剧，正在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手术室的红灯在顾延舟眼中晃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医生“熊猫血”的话语像重锤砸在他耳膜上。
叶云澈揪着他西装领口的手在发抖。
韩楚瑶的哭腔在走廊里回荡。
可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的，却是孟笑可昨天摸着肚子说“宝宝最近胎动很厉害”的画面。
“熊猫血……怎么会这么巧……”
韩楚瑶瘫坐在地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沈月书的朋友圈。
三年前她晒出献血证，配文“稀有血型也能救人啦～”。
叶云澈蹲在她身边，指尖飞快滑动着通讯录，试图联系所有可能有 RH阴性血的朋友。
顾延舟靠在墙上，看似冷静地问医生。
“就算现在找到血，她的右手……还能拿试管吗？”
“顾延舟！”
叶云澈猛地站起来，拳头几乎要砸在他脸上。
“人都快没了，你还关心能不能做实验？！”
“他关心的是顾家能不能上市！”
韩楚瑶擦着眼泪，突然抓住顾延舟的手臂。
“月书跟我说过！孟笑可上次‘意外’晕倒，月书给她输过血！”
“孟笑可也是熊猫血对不对？！”
顾延舟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起三个月前孟笑可“低血糖晕倒”。
确实是沈月书开车送她去的医院。
“笑笑怀孕了，不能抽血。”
他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不容置疑。
“怀孕？！”
叶云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月书也怀过你的孩子！”
“你让她在实验室熬到流产的时候，想过她是孕妇吗？！”
韩楚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孟笑可的孩子是宝，月书的命就不是命？！”
“你让孟笑可来！她欠月书的！”
“我说了不行！”
顾延舟甩开韩楚瑶的手，眼神冰冷。
“笑笑有任何闪失，你负得起责任吗？”
“顾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事！”
“继承人？”
叶云澈逼近一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确定那是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顾延舟的怒火。
他猛地推开叶云澈，指着手术室的门。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算沈月书死了，也是她自己活该！谁让她跟我作对！”
“顾延舟你不是人！”
韩楚瑶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月书为你挡过多少次商业陷阱，你忘了吗？”
“她为了顾氏的项目熬白了头发，你忘了吗？！”
“她推笑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顾延舟红着眼睛怒吼。
“是她先不要这个家的！是她先把实验室看得比我还重的！”
“放屁！”
叶云澈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节瞬间渗出血珠。
“你在外面跟孟笑可鬼混的时候，月书在实验室处理原料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