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我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得先把国外的渠道做好了才行。”
莫银芝深有体会，这是一条重中之重的道路，李寻欢虽然口头上不会催促，但既然一开始就对接了卫家的渠道，自然是想要往外扩张的。
这一步拖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
卫洹将自己的文件一收，轻声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曾小姐打电话，别想着出事之后再跟我们问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明白吗？”
莫银芝淡淡的点了点头。
等卫洹走后，她已经在思考接下来要一起合作的人是谁了。
既然是曾瑾萱派来的人，一定就是她的心腹了，可是在她手底下做事的心腹其实很少，百晓生大概率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只对琉璃厂熟悉，换个地方还不一定能发挥全部的用处。
曾瑾萱也不舍得让这个人来宝桐市受罪，那么就剩下自己没见过的人了……
……
曾瑾萱原本是打算回公司的，但是接到莫银芝的电话后，还是只能改变行程，前往琉璃厂。
她同时也在想，谁还能有这个实力辅佐莫银芝？
事实上，现在莫银芝遇到的问题，在琉璃厂刚刚改革的那段时间里也经常碰到，但是通常都是曾瑾萱以自己狠厉的手段解决的，谁挡着路就清除谁，渐渐的树立起了威信，大家自然也都乖乖配合了。
可莫银芝毕竟不是她，这条路走不通。
曾瑾萱叹了口气。
“还得给你找一个脾气好一点的，不然迟早会被你气疯，还有谁呢？”
汽车在琉璃厂的门口停下，曾瑾萱下车之后，直接往琉璃工坊走去。
百晓生正坐在办公室里核对年前的账本，准备重新开一个季度报表出来，见曾瑾萱进门，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的打了一声招呼。
曾瑾萱示意他先坐下，随口问道：“琉璃厂新招来的一批人当中，有机灵一点的吗？”
百晓生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的要求都是熟手，但是生手还是占了大多数，即使是熟手，也都不够机灵，现在还在培训呢。”
这个答案是曾瑾萱没有想到的，因为在琉璃厂重组之后，已经招到了不少的资深古玩收藏家，这些人都是背靠家族，本身也不太缺钱，只是因为兴趣，加上这个琉璃工坊挂着李寻欢的名号，能从一定程度上给家族长脸，所以开始时的招人会严格把关一些。
后来随着铺面和渠道的打开，这方面的人才开始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兆头，于是曾瑾萱没有办法，只能放宽条件重新招人，没想到这后面来的，整体实力下降了一大截，还是没有老伙计好用。
“曾小姐，您问这个，是哪个市场缺人吗？”百晓生小声问道。
曾瑾萱点了点头：“主要是宝桐市那边，卫洹下个月要是去国外市场的话，那边就空出一个位置来了，别的人都不太合适，即使是有实力的人，也都是粘连到别的家族，底子总归是不太干净，没有办法作为心腹培养。”
百晓生眼光一闪，立马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您敢不敢用。”
“谁？”
曾瑾萱直接问道。
百晓生连忙说道：“叶小薇。”
一听到这三个字，曾瑾萱愣怔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熟悉。
第一印象是从顾婷兰那里听过来的，后来自己也亲眼见过几次，关系不能算是很深，但也多少有些焦急，她的底子是尤为清楚的。
“这个得问叶老的意见，我说了不作数。”曾瑾萱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曾小姐，叶老最看重的就是寻欢哥，他的市场要人，一定会全力配合。再说了，能去宝桐市，也不算是屈才，在琉璃厂她的功能已经是最大了，叶老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指望她来守着自己的赌石厂。”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曾瑾萱重新站了起来，淡淡的开口说道：“我去赌石厂一趟。”
百晓生恭恭敬敬的送曾瑾萱出去，见她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
要是不推出一个人来，就得自己亲自上阵了。
他好不容易摸清了曾瑾萱的脾气，要是这个时候被调到宝桐市，还得重新熟悉莫银芝的性子，这姑娘他也接触过几次，不说了解，单从几次交集就可以看出来，有些难缠……
所以去了宝桐市，别说汤水能不能捞到，恐怕多少会有些难缠。
若是直接说自己不肯去……
百晓生叹息一声：“亲娘嘞，那又会影响仕途啊，叶小姐，没的办法，只能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从琉璃工坊出来的曾瑾萱并没有直接去赌石厂，而是先打好了腹稿，万一要被拒绝了，好歹也能让自己的面子上过的去。
虽然百晓生说的有一定道理，只要是把李寻欢搬出来，别说是叶小薇，就算是叶老也都不会拒绝，但于情于理也是求人家办事，面子上还要给足一些。
于是，她又去买了两提水果。
对于不擅长交际的曾瑾萱来说，这已经算是最给面子的做法了。
今天赌石厂的人不多，叶小薇在清理门口的碎石屑，一抬头就看到一双美腿站在自己的面前，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原来是曾瑾萱。
“曾小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快，里边请。”
对于曾瑾萱，叶小薇还是尤为客气的。
曾瑾萱想说不必客气，但是看了眼自己手里提着的两篮子水果，这话还是跟自己说比较合适。
“我来，主要是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曾瑾萱将水果放下，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叶小薇先是看了眼水果，随即又看了眼曾瑾萱难得一见的局促脸色，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曾小姐，你有话直说便是，用不着绕弯子。”
曾瑾萱微微点头，只好开口说道：“其实，是关于宝桐市那边的市场，银芝你应该认识的吧？她在那边遇到了一些阻碍，但是现在琉璃厂也抽不开别的人，思来想去，叶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