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给个痛快,别想试探我
秦望舒不知道自己待在审讯室有多久,就算她说得嘴皮子都磨破了,警察对她的证词,一个字都不信。
“你们到底怎样才会放我回去?”
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你好,我是阮书禾的代理律师。”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审讯室。
秦望舒听到阮书禾的名字,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一亮,抬头看向朝她走近的男人。
“阮书禾女士作为我的当事人,表示不想再追究,希望这边可以撤销诉讼。”
律师一本正经拿出证明自己的证件,并表示跟秦念女士达成协议。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总算松口放人。
秦望舒灰头土脸走出警局,她乘坐律师的私家车回到医院。
阮书禾在焦急等待中,总算把秦望舒盼回来。
“你还好吗?”
她看到秦望舒走进病房,连忙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阮书禾曾经进过警局,某些警察屈打成招的招数,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秦念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导致我的证词被判定单方面说谎,要不是你派律师过来,我一时半会还真出不来。”
秦望舒长叹一口气,总之一言难尽。
“这次秦念明摆着是冲我们两个来,我们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秦望舒冷脸提起秦念的名字,脑海不由浮现秦念趾高气扬从她眼前,离开警局的场景。
警局如此包庇秦念,她相信她的好继母,私底下绝对出了一份力。
两人正打算谋划一番,听到有人敲响病房门,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钟屿晨怀里捧着一束百合花,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中,走进病房。
“他怎么会来?”
秦望舒第一反应觉得是秦念故意泄露给钟屿晨。
肯定是从警局那,得知不了了之,一怒之下跟钟屿晨透露。
她稍稍收敛惊讶的表情,下意识跟阮书禾对视一眼。
“书禾,你额头上的伤,还好吗?”
钟屿晨突如其来的关心,令阮书禾受宠若惊。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笑着摇了摇头。
秦望舒坐在床旁,探究的视线来回游弋,试图看出钟屿晨的心思。
换作她躺在病床上,估计钟屿晨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果然,白月光的位置,无人代替。
秦望舒暗自吐槽,却从未萌生过一丝嫉妒。
甚至内心掀不起任何波澜。
在她眼里,她跟钟屿晨的关系,是井水不犯河水,谁越雷池一步,那就没必要给好脸色看。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院了?”
阮书禾试探性询问,她坐这床上也才几个小时而已。
秦望舒全程当一个小透明,绝不打扰他们的交谈。
“我,其实是来接望舒回家的。”
秦望舒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她的原因。
“你,特意过来,是为了接我回家?”
她难以置信重复一遍,总感觉钟屿晨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妈担心你在外游湖会出意外,特意让我接你回去。”
钟屿晨摸了摸鼻梁,不得不搬出林梦玉,作为解释。
阮书禾嘴角微微上扬,瞧着钟屿晨对待秦望舒的态度,并没有吃醋。
她隐约猜测,钟屿晨的突然出现,必须要归功于秦念。
“医生说我头上这个伤,有可能会留下长长的疤痕。这件事,说白了是秦念妹妹生气我当众掀她的底,惹她不高兴了。望舒全程打圆场,偏偏她不领情。”
阮书禾黯然神伤地坐在那,诉说自己的委屈。
她垂眸,眉头微蹙时,让人莫名对她产生怜悯之心。
“望舒今日受了不少惊吓,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
阮书禾有意无意帮秦望舒说话,顺便在钟屿晨面前,告了秦念一状。
既然法律暂时没有办法制裁她,那弄点膈应人的动静,未尝不可。
钟屿晨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思绪,落到秦望舒眼里,倒是越发深不可测了。
阮书禾含沙影射到这个份上,钟屿晨就算再想包庇秦念,看在白月光受伤份上,也不会让她相安无事。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按铃找医生,我明天再来看你。”
秦望舒握住阮书禾的手捏了捏,颇为感谢她的好意。
钟屿晨和秦望舒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秦望舒低着头,追随钟屿晨的脚步一路向前,却没想到钟屿晨倏然停下脚步,让她的额头,直直撞上他的背脊。
瞬间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捂着额头脸色微变。
这男人停下来都不吱声的。
秦望舒暗地里对钟屿晨骂骂咧咧,在公众场合,还是没有平白无故撕破脸的必要。“还不进来。”
钟屿晨率先走进电梯,朝秦望舒勾了勾手。
他冷峻的脸庞,流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绝非像表面那么简单。
秦望舒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乘坐同一班电梯下楼。
抵达二层时,突然涌入一大批患者和家属。
秦望舒和钟屿晨彼此宽敞的距离,不得不挤在一块。
她佯装东张西望,就是不想跟钟屿晨有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
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人 流拥挤的缘故,从视觉上,秦望舒仿佛整个人都贴在他灼热的胸膛。
短短一分钟内的接触,她犹如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走出电梯,秦望舒连忙跟钟屿晨拉开距离,一点都不想沾边。
钟屿晨大步流星来到停车场,亲自为秦望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秦望舒受宠若惊地站在原地,这样的特殊待遇,她还真要不起。
两人一坐上车,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秦望舒,直言:“有话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钟屿晨坐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听到秦望舒的言论,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嗯?”
他喉咙发出疑惑的声音,突然俯身靠近秦望舒,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安全带的一端,帮她系好安全带。
钟屿晨的迷惑操作,让秦望舒越发看不懂他的套路。
“你今天特意过来,不就是想对我兴师问罪吗?给个痛快,别想试探我。”
秦望舒早已厌烦有的没的询问,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是他想信任谁,就会是怎样的结论。
她懒得做没有意义的辩驳。
反正,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