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眼前一道残影闪过,啪啪两声,两个大耳瓜子扇到她的脸上,白渺渺只感觉眼前发黑,回神的时候就看到苏星瓷充满怒意的脸。
苏星瓷这两巴掌,扇得很用力。
巴掌声在院子里很响。
白渺渺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地响。
她长这么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反应过来,尖叫起来:“苏星瓷,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苏星瓷甩了甩发麻的手,声音很冷,“嘴巴这么脏,我不介意帮你洗洗。”
“你……你这个贱人!”白渺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星瓷的鼻子骂,“我说错了吗?你被顾远航睡了三年,现在被甩了,就随便找个大头兵接盘,你就是个破鞋!我说你,是戳到你痛处了吧?心虚了才动手打人!”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苏星瓷的把柄,越说越得意,声音也越来越尖。
苏星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心虚?”苏星瓷忽然笑了,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白渺渺,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那你呢?你和那个朱科长滚到一张床上,又算怎么回事?”
轰!
白渺渺的脑子嗡的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眼睛也瞪大了。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只有她、顾远航和朱科长三个人知道!而且,两人也没睡。
顾远航不可能说出去,难道是那个死胖子?
看着白渺渺慌乱的表情,苏星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太了解顾远航那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性格了。他能把自己推出去,自然也能把他的“白月光”推出去。
“看来我猜对了。”苏星瓷冷笑一声,“顾远航为了他的前程,连你这个心尖上的人都能送出去。白渺渺,你跟我炫耀的资本,到底是什么?”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白渺渺的声音都在发颤,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苏星瓷懒得再跟她废话。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顾远航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幸好,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
苏星瓷转头,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却给了她全部支撑的男人,然后重新看向白渺渺。
“以后别再来我面前提顾远航那个恶心的名字。我爹也没有他那么恶心的兄弟,从今往后,我们苏家跟他,一刀两断,再没关系!”
这番话说得很坚定。
白渺渺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还想说什么,霍沉舟却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把苏星瓷护在了身后。
“这位女同志。”
霍沉舟的声音很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白渺渺本能地畏惧。
“根据我国法律,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属于违法行为。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对我爱人构成了严重的人格侮辱和名誉诽谤。”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现在,立刻道歉,然后滚。否则,我就直接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报警?
白渺渺彻底慌了。
这个年代,被公安抓走,可是天大的丑事,档案里会记上一笔,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看着霍沉舟那张冷硬的脸,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报警抓她。
“我……我……”白渺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道歉?她怎么可能跟苏星瓷这个贱人道歉!
可是不道歉,万一真的被抓了……
想了想后果,白渺渺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说完,她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转身就想跑。
可心里那股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临走前,她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怨毒地咕哝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被男人睡烂了的东西……”
苏星瓷听见了,刚要开口,霍沉舟却拉住了她的手。
“别和疯狗一般见识。”
他说着,关上了院门落锁
两人沉默地往食堂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苏星瓷占了上风,但白渺渺那些恶毒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破鞋。
被睡烂的东西。
这些词,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很恶毒的诅咒。
她和顾远航谈了三年,确实是清白的。可别人不知道,别人只会相信白渺渺口中那些肮脏的猜测。
霍沉舟……他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苏星瓷的心里乱糟糟的,脚步也越来越沉。
快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霍沉舟也跟着停下,转过身看她。
苏星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很小。
“我……我没和他睡过……”
她喉咙发干,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霍沉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很有耐心。
苏星瓷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抬起头。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说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这种私密的事情拿到台面上说,还要用医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想让霍沉舟,这个刚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心里存着一根刺。
霍沉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倔强又委屈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轻视。
他只是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只关心你的以后。”
苏星瓷猛地一颤,愣愣地看着他。
只听见男人低沉又清晰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而且,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