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军第23集团军的家底相当厚实,当年出川时,浩浩荡荡近十二万人马!
几经转战、屡番整补,如今仍保有八万余精锐!
正可火速填补新三方面军扩编过猛所留下的兵力缺口。
“是!总司令!”
“是!”
“是!”
一屋子集团军主官齐刷刷起立,声如洪钟。
孔捷和程瞎子两人尤其精神抖擞——第七、第八集团军虽已挂牌,但按新三方面军的老规矩,队伍成不成型,全靠自己拉人、练兵、打硬仗。
眼下各集团军骨架已稳,最卡脖子的,就是活生生的兵员!
这回川军入列,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杨连生、李云龙他们几个,则长长吁出一口热气。
其实早在川军第23集团军开进根据地那天,大伙心里就亮堂了:这事十有八九板上钉钉。
潜意识里早把这批川中子弟当成了自家兄弟,除了赵正委那边零星拨点枪械弹药,各部也纷纷匀出被服、干粮、甚至老式步枪来支援。
说到底,这可是实打实能扛枪、能冲锋、能守阵地的壮小伙!
不过刚才总司令那句“第九集团军即刻组建”,差点让几位老将心跳漏拍——照例,这新编第九集团军必得沿袭川军老底子,建制不能散,血脉不能断!
好在兵源充足,消化得开;不然真就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忙活半天竹篮打水!
想到这儿,李云龙下意识抬手往胸口一拍——光是第二集团军这阵子调拨出去的枪炮装备,就够拉起两个齐装满员的主力团!
手刚抬到半空,恰好撞上总司令投来的目光,他立马僵住,讪讪收回。
谢清元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沉声道:“除刚成立的三支集团军外,陆军接下来只有一条路——”
“吃掉关东军那座山一样的武器库,把新三方面军彻底锻造成一支铁甲雄师!”
“同时,以23集团军为基干,补齐各级指挥链、兵种配属、后勤架构!”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众人再次挺直腰杆,吼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整座关东军武备库,足够支撑九大集团军、三十三万将士,在数月内完成机械化换装与体系重塑。
想想看:第六集团军楚云飞部,机械化尚未到位,单凭几辆老坦克、几门山炮,就死死钉在山海关,硬扛十几万曰军轮番猛攻!
倘若九大集团军全部披挂上阵,火力、机动、协同全在线,那股气势,谁敢小觑?
到那时,新三方面军才算真正挺直腰杆,以华夏为根基,向世界亮剑!
“空军、海军,同样不能拖后腿!”
谢清元目光一转,落向黄向荣,“基础营房、机场码头要建,指挥中枢、通信网络更要一步到位!”
空军地位已定,但担子更重——压力,必须压到肩上。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黄向荣与吴克用笔直立正,肩膀绷得像两块钢板。
“报告总司令!”
“有个事儿……不知现在讲合不合适?”
黄向荣终于忍不住开口。
“说!”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飞机的事儿——眼下咱们空军的战机,要么是鬼子淘汰下来的二手货,要么还是老帅当年攒下的老古董……”
他顿了顿,挠了挠后脑勺,“性能嘛……您懂的。”
陆军扩编,有人就能拉队伍;空军却不同——光有飞得高的飞行员,没趁手的家伙,照样飞不起来!
“你小子,倒学会趁热打铁了!”
谢清元笑着摇头。
“总……”
“行了,飞机不是难事!”
“但空军真正的坎,不在机型,而在制空权本身!”
“未来大战,谁能攥紧这片天,谁就攥住了胜机!”
“光有飞机?远远不够!”
“必须立刻搭起一套属于新三空军的作战体系——要打得准,炸得狠;看得远,探得深;开战前就掐断敌人的喉管,瘫掉他们的指挥神经!”
“还要正面撕开敌军防空网,把敌人的天空,变成我们的跑道!”
“这才叫一支顶用的空军!”
华夏空军的雏形,早在第一次大战就已萌芽。
可那时有飞机没章法,有飞行员没战术,指挥更是各自为战。
制空权的价值,早露端倪,却无人真正握牢。
如今新三空军,站在关东军和东北军的旧基上起步,可比起不列颠、鹰国这些动辄能甩出上千架战机的空中巨兽,差距仍像隔着一道山梁。
空军刚搭起架子,想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还得咬着牙走很长一段路。
三大军种建制齐整之后,下一步必然是联合作战——
步坦协同如臂使指,
陆空联手如影随形,
海空联动如风卷浪,
三军一体,方为终极目标。
可这条路太陡、太险,眼下,新三方面军还踩不到那个台阶。
谢清元话音落下,黄向荣眉头拧成疙瘩,仍在反复咂摸那几句话的分量。
“最后一件事——”
“关东三省,还有铃木残部,怎么收尾?”
谢清元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楚云飞和李云龙脸上多停了一瞬。
“总司令!”
“拐子沟一仗打完,铃木联队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患!”
“不过这家伙压根儿没心思缠斗,哪怕遇上拦截,转头就甩掉大半队伍,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有总司令!铃木这老狐狸,正一股劲儿往黑省边境钻!”
“我和老楚手头这点兵力,根本兜不住他,更别提一口吃下!”
这时,李云龙硬着头皮插话道。
拐子沟一仗打完,铃木联队虽被打得七零八落,可刨去死伤,硬是还攥着将近九万八千号人马!
铁了心往北蹽,连老楚的装甲集群都追不上他的脚后跟。
新三方面军倒是有机会围歼他残部,可其他兄弟部队早被钉在吉省、黑省两线——眼下收复关东三省,才是天大的事!
铃木正是掐准了这个节骨眼:咱们绝不敢把主力全调过去收拾他。
真要抽调太多人马,整个战略节奏就得拖垮,三省光复至少得晚个把月!
“总司令!”
“铃木当然知道关东军已经彻底崩盘,避战求生本不奇怪;但他拼着命往黑省边境撞,图的绝不是活命那么简单!”
“这事,透着股邪乎劲儿!”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沉声打断。
“铃木不糊涂!”
“秦岛港那边的战报刚传回来,他立马调头北窜——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
“他真正的算盘,恐怕是拿黑省当跳板!”
谢清元眯起眼,缓缓开口。
“黑省当跳板?”
“总司令,您是说……他想逃出华夏?”
楚云飞眉头一跳,脱口而出。
“不!”
“关东三省表面看是小鬼子一家独大,可底下水深得很!”
“势力盘根错节,远比咱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铃木既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真敢闯进去,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谢清元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声。
关东三省,尤其是黑省,真正说了算的,是边境那边的战斗国!
“总司令!您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下不止楚云飞,屋里所有人齐刷刷皱起眉来。
谁都没摸清这层弯弯绕。
“铃木的如意算盘,是把火引到别人身上——借刀杀人罢了。”
谢清元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
“借刀杀人?”
“总司令……您该不会是指战斗国吧?”
楚云飞喉结一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黑省边境常年驻着战斗国两支坦克集团军,全是王牌中的王牌,装备精良、训练狠辣!
“嗯!”
“可总司令,小鬼子和战斗国不是死对头吗?”
楚云飞拧紧眉头追问。
“仇是真仇,也正因如此,我才说铃木既没机会,更没胆子!”
“战斗国绝不会放他过境——但反过来,他们也绝不想看咱们干净利落地灭了铃木!”
谢清元语速放慢,却句句扎心。
“总司令!这未免太牵强了吧?战斗国哪来的理由插手?”
李云龙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记住一句话:国家之间,从来只讲利益,不讲情分。”
“战斗国巴不得小鬼子在华夏多咬几口,搅得越乱越好!”
“更不愿看见偌大的关东三省,一夜之间重归华夏版图!”
谢清元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一个完整的华夏意味着什么,谁都心里有数——就连战斗国也不敢轻视。
尤其两国紧挨着,中间连个缓冲地带都没有,一方稍一抬头,另一方就得绷紧神经。
这才是铃木最毒的一招:只要他这支部队还飘着,三省就永远稳不下来——而那头,正乐见其成!
“这……”
“好歹只是两个坦克集团军,二十万人不到,压力还能扛得住。”
孔捷在一旁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嘀咕。
“没你想得这么轻松。”
“仗一旦开打,对面冒出来的,可就不止这两个集团军了。”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整个战斗国?”
要是真捅了马蜂窝,问题可就不是棘手,而是致命了。
战斗国的陆军号称钢铁洪流,空军海军更是横压一方,实力摆在那儿,谁都不敢小觑。
最关键的是,双方压根不在一个量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