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为难你的心上人
“随便你。”
她直接挂了电话。
宋知意早就料到他不会放任林软不管。
不过在听到的时候，明明心底已经决定放弃，还是会不舒服。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还没完全丢掉的牙刷，就被别人用了，尽管一定是要丢掉的。
但还是很恶心。
“知意……”
玉玉虽然没听到电话内容，但是看着她沉默的样，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没事。”
宋知意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晚上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但玉玉知道，她并没有好。
她只是藏起来了。
吃完晚饭，她一个人在阳台上看星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知怎的，她就是听出那不是玉玉。
她没说话。
他也没有。
好半晌，他问了句，“不冷吗？”
秋天总是多风，夜晚的风最是冻人。
宋知意趴在栏杆上，看着夜晚里寂静的小区。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善变啊？”
她是发自内心的困惑。
爱你的时候，有多温柔深情，不爱时，就有多么残酷。
“那只是个别。”
她看起来似乎对所有男人都有了负面印象。
慕斯沉单手搭在栏杆上，入手冰冷，而她半个身子都趴在上面，他将手中她的外套给她披上，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栏杆上。
宋知意愣了下，“会弄脏的。”
“洗洗就好了。”他意味深长的道，“或者直接扔掉。”
“扔掉？”
这风衣可是知名品牌。
好几万块呢！
慕斯沉靠在栏杆上，说了一句很凡尔赛的话。
“反正我有钱。”
这可不像是他的语言风格啊！
宋知意打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是一个十分谦虚的人。
忽地。
她抬头问，“那要是下一件不和你的心意呢？”
“那也要看看再说。”
总不能还没看，就直接PASS掉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知意来了兴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慕斯沉垂眸，看着她仰着雪白的脸，目光深处柔和了几分，“其实这故事也不复杂，我小时候被狗咬过，从那以后，就一直怕狗，但越是怕，那些狗就越是追着我。”
“狗也是欺软怕硬的。”
宋知意说。
“是啊。”慕斯沉抬眸看向夜空，眼神悠远，“我一直躲，后来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不要怕，怕是最无用的情绪，我们要勇敢，遇到一只坏狗，不代表所有的狗都是不好的。”
“然后呢？你打回去了？”
“不，我咬回去了。”
“咬？”
一个缩小版的慕斯沉追着一直狗凶巴巴的咬……
等会儿！
这个画面有点难以想象。
“你说得是狗，还是人？”
“恶犬，不分人或狗。”
甚至有些人，还不如狗。
话难听，但理不糙。
宋知意被说服了，“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真的咬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原来是这个咬！
宋知意拍拍胸脯，不在为难自己想想那个抽象的画面。
但他的意思，她听懂了。
“谢谢你。”
“谢你自己吧。”慕斯沉见过一个女人失去所爱是什么样子，所以看到不怨不恨还懂得爱自己的宋知意，才会知道多么难能可贵。
“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很多次。”
她现在都觉得，这两个字分量太轻。
“真想谢我？”他问。
“当然！”
欠人情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儿。
慕斯沉思索了下，“那就记得，我们是朋友，如果你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担心。
这两个字说出来，多少就有点暧昧了。
但偏偏他先说了——朋友。
宋知意笑着点头：“好。”
“夜深了，回去睡吧。”
宋知意将栏杆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犹豫了下，还是说：“晚安。”
“晚安。”
他的声音低沉，消散在夜风中。
这个夜晚，宋知意睡的还不错。
隔天，她和玉玉一起去见了律师，但，律师给出的却并不是好消息。
“这种事情，要想按照刑事案件走，就必须有证据，司法机关是讲究证据的，比如录音录像，交易记录等等。”
玉玉说：“这些我们没有。”
要是有，霍晟宴也不可能轻易将人保释。
就连那天宋知意喝的茶，恐怕也早就被人处理掉了。
“那就很难办。”律师的脸色凝重，“除非，按照民事走，你们自己去谈，私了，但如何谈，是个技术活。”
通俗点说，就是连打带吓唬。
纯靠忽悠。
或者用套话，计谋等等任何方式去获取证据。
“或者我也可以试试和吴金才聊聊，但不能确保聊出什么。”对方是主要责任人，大概率不会说实话。
除非他想坐牢。
“也就是说，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宋知意听懂了。
律师无奈摇头。
“你别摇头啊，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你要是都没办法，我们不是只能闭着眼睛吃这个哑巴亏了！”
玉玉急了。
被宋知意给拉住手腕，“算了，玉玉，别为难人家了。”
离开事务所，玉玉满脸不忿。
“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肯定是不行，但既然阳谋走不通，我们就只能换条路。”
“什么意思？”
玉玉都听糊涂了。
宋知意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淡声道：“不能坐牢，也得出点血。”
她转头找到了霍晟宴。
他难得在家，正好从张妈口中得知宋知意好几天没回来，正准备出去找人，看到她回来了，脸色却更冷了。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宋知意没回答这个问题，“你保释林软，是真的相信她吗？”
霍晟宴过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
他也没有勉强。
“这重要吗？”
“知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意思就是，不可能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了。
宋知意轻轻一笑，“放心，我不为难你的心上人。”
“你胡说什么？”
“打住，不用解释，别说废话。”她开门见山，“我是因为林软，因为你的欺骗才落到那个境地，我要点精神损失费，不算过分吧。”
霍晟宴感到匪夷所思，“你什么意思？你跟我要钱？”
“是补偿。”
她纠正。
霍晟宴皱眉，“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不必找这么个借口……”
“我本来是想跟林软要的，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也可以。”
反正钱嘛。
在谁的手里都是钱。
霍晟宴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百万，“够吗？”
宋知意却给他退了回来。
他低笑：“怎么，不好意思收了？”
“你没写自愿赠与。”
万一分手之后，他又找什么借口要回去。
那才叫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