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垢者并不是秘密?
这倒是让西里尔和魂归者开了眼界,他们在此之前从未听过这样离谱的说法。
毕竟按照拜树教内部的情况来说,染垢者的计划是在秘密进行的。
虽然前后已经开始了几十年,而且加入染垢者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至少在保密方面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单从最初的白蜡镇来说,少数几个尚未被腐化的纯洁者教士甚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的教堂下面还有一个实验室和一个监牢。
而染垢者们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都会隐藏起来,发展人员也是在不断侵蚀那些纯洁者,双方本就处于一种我知道你你却不知道我的状态。
对于最基层的教士和圣教军来说这一点是始终成立的,甚至一部分当上了队长或者主教的家伙也不知道这一点。
比如多林虽然身为小队长,但在来到阿朵林行省之前也是完全不知道还有染垢者这种存在。
像他这样的家伙在埃德嘴里有一个专属的代号——“傻瓜纯洁者”。
而现在两人竟然在一道山脉的另一边得知伊洛恩行省染垢者不是秘密,这让他们二人怎么能不吃惊?
胖主教见状连忙解释道: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您二位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得先相信在下真不是染垢者。”
【锟斤拷烫烫烫】想了想,讲出了一个绝大部分纯洁者都不知道,但玩家却耳熟能详的暗语:
“身染罪垢——”
“额。”
胖主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似作伪的迷茫,随后意识到了对方依旧是在试探自己。
他连连摇头道:
“我不知道。”
看来他真不是染垢者……
【锟斤拷烫烫烫】仔细看着胖主教的细微表情,决定相信他一次,大不了被骗了把他宰了就是了。
区区一个染垢者主教而已,现在第二教廷已经没那么看重,就当是为那些被做了实验的孩子们复仇。
主教看着二人缓缓讲述:
“大概是四五年以前,省城南边的白沙镇出现了一次越狱事件。
“当时一共有七八个实验品从白沙镇教堂地下跑了出来,然后便消失无踪了。
“伊洛恩行省的森林茂密,而且内部又有大量的山脉,想要找到这些人非常困难,而他们的队伍也在过去的时间里不断壮大,现在好像已经有将近百人了。
“这些家伙在山林中神出鬼没,没事就到各个镇子里面抢些物资……”
百人?
【锟斤拷烫烫烫】眉头皱起:
“他们都是出逃的实验体?”
魂归者敏锐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如果有必要,他会立刻下线通过瓦尔哈拉的朋友将这件事情上报到埃德那里。
胖主教摇了摇头道:
“不都是,虽然他们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机会去解救同伴,但毕竟正面战斗力完全不合格,所以一共也没有成功几次……反倒是将事情闹得越来越大,最后染垢者在整个伊洛恩行省就不是秘密了……”
“那他们那些不是实验体的同伴来自什么地方?”
胖主教的眼神有些飘忽:
“自然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了。”
这倒是合理,魂归者点了点头,看着胖主教问道:
“你既然不是染垢者,那这座芙蓉镇教堂下面的监牢和实验室目前是什么情况?”
胖主教此刻已经汗出如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因为我这个主教不是染垢者,所以芙蓉镇的染垢者数量一直都不算多,所以……芙蓉镇就是那两次成功劫狱的发生地之一。”
胖主教说着拉开了一个看似和墙壁严丝合缝的书架,露出了后面已经塌陷的地道。
“所以如二位所见,这里现在没有一个实验体,地下区域也早已荒废了。”
“那染垢者呢?”
魂归者疑惑问道。
“额,那档子事发生之后,这里的染垢者自知混不下去,最后被省城金叶城的大主教全部调走了……”
这一番话着实将西里尔逗笑了,难得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拜树教内部的事情他了解的不算太多,因此从刚刚开始便一直都是魂归者在询问对方。
而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胖主教为什么比一般的教士还要惊恐。
按理来说那些得知他们身份的教士都没有这般害怕他们,这个主教更不应该如此。
不过现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这个胖子虽然不是什么染垢者,但也着实如他的共生植物一样油滑的很。
这个家伙看似十分慌乱,实则是在不断和稀泥,试图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
看来他是还没有确定所谓的“神子”到底站在哪一边。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再喂他吃一颗定心丸——
“咳咳。”
西里尔轻咳两声打断二人交流:
“敢问主教名讳?”
“使者太见外了,在下是十五年前的神学院毕业生,叫我阿尔特就行。”
“好的阿尔特主教,我大概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西里尔露出了一个十分正式的笑容,里面带着藏不住的威严:
“神子大人最为厌恶的就是染垢者,在第二教廷,即便是罪行最轻的染垢者也要无偿劳动数年才能赎罪,每日都承受着断指的痛苦。
“至于那些亲自进行了实验,手上沾满孩子们鲜血的家伙们,则是被罚做‘狂猎’军团,永远在生死之间徘徊。”
阿尔特主教闻言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他知道山脉另一边出了个神子,但也只是将其当做叛军,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厉害。
西里尔看着他的表情则是笑了笑继续说道:
“所以染垢者和孩子们这件事上,你并没有做错,神子大人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既然你是否选择归附第二教廷还要看你们大主教的意思,那就先这样,等我们确认了那位大主教的态度再说,你看如何?”
阿尔特闻言惊喜交加地连连躬身:
“多谢使者大人体谅……”
“那我们就不多待了,现在就出发去金叶城询问大主教的意思。”
“好好好,这是伊洛恩行省的地图,请两位使者别嫌弃。”
阿尔特主教将一张泛黄地图交到了魂归者手中,看着二人骑上战马,从镇子的南门离开了芙蓉镇。
站在彩绘玻璃后面确认二人已经走远,阿尔特的腰背一点点挺直了起来。
他重新回到书房,拉开了另一个角落的书架,走进了显露而出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