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林毅刚从书房出来,正打算去后院看看南宫敏,就见芦德豪从前院那边小跑着过来。
“大哥!”
这小子穿着一身崭新锦袍,腰间别着个荷包,笑得跟朵花似的,老远就开始挥手。
林毅停下脚步,等他跑过来。
“什么事?”
芦德豪跑到跟前,先弯腰喘了口气。
“咱开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芦德豪嘿嘿笑了两声:“三天前就开了,弟弟想先试运营几天,看看效果,等稳定了再请大哥过去视察。这三天下来,效果好得很!”
“哦?说来听听。”
“头三天总共进账十六万七千两白银,刨去人工、酒水,伙食和场地维护的费用,净赚十六万四千两。”
林毅心里算了一下。
三天十六万,果然,开始没本的买卖最赚钱啊……这还只是刚开业,等客流量稳定之后,数字只会更高。
“不错。”林毅点点头,“走,过去看看。”
芦德豪大喜:“大哥请!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两个人出了王府,上了马车,沿着东大街一路往南走,穿过两个街坊,再拐了个弯就到了。
林毅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第一反应是——真大。
整整一条街。
从街头到街尾全被打通了。
原来这条街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家铺面,卖杂货布匹的,开茶馆酒肆的,现在全被买下来拆了,重新改建成了一座连体的三层大楼。
楼的外墙刷成了暗红色,大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英雄赌场。
门口两侧各站着一排穿黑衣的护卫,腰间别着短刀,站得笔直。
再往里看,有两位穿着大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门廊下面,一左一右迎客。
林毅下了马车,走到门口。
那两个红裙女子一看到芦德豪,立刻迎了上来,齐齐福了一礼。
“芦小公爷!”
然后目光落到林毅身上,眼睛亮了一下,又福了一礼。
“贵客临门,里面请。”
林毅看了看这两个人。
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
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个头都不矮,目测一米七左右,身段也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穿着那身大红长裙往门口一站,确实是两道极其亮眼的风景。
芦德豪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得一脸猥琐。
“大哥,这可是弟弟花了大价钱从江南弄来的极品瘦马。姐姐叫颜菲,妹妹叫颜苗。您看看,这身段,这脸蛋,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对来啊。”
林毅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颜菲在左边,性子看上去稳重一些,微微低着头,睫毛很长,嘴角带着一点笑,但不过分。
颜苗在右边,比姐姐活泼一点,眼睛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灵动劲儿。
林毅没多说什么,上去就一手搂住一个,大步往里走。
芦德豪在后面乐得不行。
心说,大哥就是大哥。
这上手的动作也太有经验了。
一楼是赌场的主区域。
进门就是一个开阔的大厅,足有两千多平。
地上铺着红色地毯,头顶挂着十几盏大灯笼,照得通亮。
大厅里摆着几十多张赌桌,有掷骰子,推牌九,还有斗蛐蛐的。
这会儿才上午,人不算多,但也坐了七八成。
赌桌旁边的客人看到芦德豪带着一个年轻人进来,本来没在意,但仔细一看那人的面相和气度,好几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是不是……摄政王嘛?”
“嘶,好像是啊!”
“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大厅里一下子骚动起来。
不少人放下手里的骰子和牌,站起来朝这边看。
林毅摆了摆手。
“都坐下,该玩玩,本王就是随便转转,别拘着。”
话虽这么说,但大厅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原来大呼小叫的赌客们一下子收了声,说话都不敢大嗓门了。
芦德豪在旁边小声说:“大哥,您这一来,他们都不敢赌了。”
林毅笑了笑:“难免,以后本王多来就是了,走,上楼看看。”
两个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颜菲和颜苗跟在后面,一个端着茶盘,一个拿着扇子,伺候得很周到。
二楼是包厢区。
走廊两侧分布着上百个独立包间,每个包间都配了桌椅、茶具、果盘和专属的伺候丫鬟。
包间的门是厚实的木门,关上之后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芦德豪推开一间包厢的门,请林毅进去坐。
“大哥,这是咱们的甲字一号房,平时只接待达官贵人。”
林毅走进去扫了一眼。
布置得确实不错,红木桌椅,窗边还放了一张软榻,窗外能看到街上的景色。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颜菲上前倒茶,动作轻柔利落。
颜苗站在一旁打扇,目光时不时偷偷往林毅脸上瞟一眼。
这可是摄政王啊!
整个大周上亿人中最牛逼的一位,若是能报上她的大腿,从此以后还愁什么呀!
想到这,颜苗起身,假装扭了下脚,哎呦一声就往林毅身上扑。
“哎呦~~”
“当心。”林毅本想扶她一把,谁知这妮子速度特别快,一下就扑在自己身上。
那股令人疯狂的脂粉香当即袭来,烧的林毅有些心猿意马。
但不能碰。
不清楚底细的女人万万不能胡来,否则必定生事。
于是他冷下脸来,将颜苗推开说道:“干什么?意图行刺本王?”
“啊!?”
颜苗打死也没想到林毅会这样回答,还以为他会很开心呢,吓得噗通就跪下地上。
“王爷饶命!奴婢……奴婢是不小心的……”
“哼,下不为例,滚出去。”林毅虎着脸,吓得颜苗当即就哭了。
芦德豪挥挥手,示意颜菲把她扶出去。
姐妹俩本来也没干什么事,结果就遭到冷艳对待,当即都吓坏了,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芦德豪了解林毅,知道刚才这出是什么,也怪颜苗太心急,刚见面就往大哥身上扑。
“大哥,别生气,新来的不懂事,您喝茶。”芦德豪坐下,把茶盏递给林毅。
后者接过来,确实没说什么,转而问道:“说正经的,百姓那边什么反应?”
芦德豪喝了口茶,想了想措辞,然后说道。
“大哥,百姓那边嘛……说实话,有点复杂。”
林毅靠在椅背上,没急着问,等他继续说。
芦德豪搓了搓手:“您当初下禁赌令的时候,那是全城叫好啊,几乎所有百姓都跟着喊摄政王英明,因为赌这个东西确实害了不少人。有些当家的把全家棺材本都输光了,老婆孩子跟着喝西北风。禁赌令一下来,老百姓都觉得王爷是真的替他们着想。”
“可现在咱们自己又开了赌场……”芦德豪挠了挠头,“这不就是打自己嘴巴子嘛?街上已经有人在嘀咕了,说摄政王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林毅端着茶碗,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呵,嘀咕的人多不多?”
“不算多,但也不少。主要是那些读书人嘴碎,在茶馆里指指点点的。老百姓嘛,大部分还是信王爷的,毕竟您之前干的那些事他们都看在眼里——以工代赈,百姓万岁,打完仗还给阵亡将士发一百两抚恤银子,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他们虽然对赌场这事儿有想法,但还没到骂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