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强的闹剧让周临渊清醒了许多，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
突破姚欣晴让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如果这个时候黑金会动手了，他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接下来的路程中，周临渊格外谨慎，即便进入市委家属院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来到崔应决的家中，周临渊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赵天。
赵天的表情充满了落寞，看来崔应决已经向他说明了情况。
周临渊拉了张凳子坐在茶几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赵天。
“这次做的很不错。”赵天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后看向崔应决，“也感谢崔书记的配合。”
这一刻，赵天没有对崔应决表露出任何敌意，更多的是感激和歉意。
大家都知道赵天和孙左锋关系很好，市长出了问题，赵天至少要被约谈。
崔应决能把抓孙左锋的机会交给赵天，不仅是信任他，也是在给他挽回的机会。
崔应决向周临渊解释了一句，“刚才和赵书记沟通了一下，之前因为孙左锋的误导，他对我有些误解。”
能成为市委书记，赵天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知道孙左锋有问题后自然能反应过来他被利用了。
只能说赵天太信任孙左锋了，以至于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利用。
“怪在我有贪念。”赵天叹息道，“如果不是我以为自己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也不会被左锋市长····也不会被孙左锋利用。”
周临渊和崔应决都没有接话，他们知道赵天需要时间去接受。
“自我检讨还是留在以后的会上吧！”赵天看向周临渊，“我现在就向柳河书记汇报。”
“赵书记······”周临渊连忙叫住了赵天，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能不能先抓人后向省委汇报？”
赵天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是省管干部，我们无权处理，必须先向省委汇报······”
话说了一半，赵天停了下来，他已经知道周临渊在担心什么了。
“你怀疑省里也有黑金会的人？”
“只是一种直觉。”周临渊叹了口气，他没办法说出关山县刘黛清的死。
当初他去关山县是接受了许鸿的秘密任务，这件事是不能说出来的。
“我相信周局长的判断。”崔应决忽然说，“赵书记经验丰富，能不能给一个折中的方式？”
赵天想了想，“先让人把孙左锋的住处盯住，和外面隔绝，然后我再向省里汇报。如果这期间孙左锋要想逃走，你随时可以抓人，就说是我的命令。”
周临渊有些无法接受，这和直接向许鸿汇报几乎没有区别。
“就按赵书记说的做吧！”崔应决看向周临渊，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周临渊接受。
“好！”周临渊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自我安慰至少赵天给了可以抓人的命令。
······
昏暗的房间中，孙左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
从白天到现在，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好消息。
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孙左锋拿起手机，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喂！”
“孙市长，我们发现你的楼下聚集了很多人，从他们的举动看，姚欣晴可能已经被周临渊突破了。”说话的人是白天打电话的朱宽。
孙左锋的心里咯噔一下，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难以呼吸。
如果周临渊没有证据的话，不可能在这种时间对他出手。
“虽然我们不清楚公安局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只能按照姚欣晴留下的预案做准备。”朱宽说，“姚欣晴想过白天的事可能会被周临渊查到，但那只能证明你和她是情人关系······”
朱宽确实不知道周临渊的审讯内容，他给的应对方式全是姚欣晴先前的回答内容。
挂断电话，孙左锋长长地叹了口气。
即便最后周临渊只能证明他和姚欣晴是情人关系，等待他的也将是最严厉的处分和林家无尽的怒火。
另一边，朱宽放下手机后看向对面的白敛。
“罗申潇还是联系不上吗？”朱宽问。
白敛摇摇头，“应该是知道孙左锋被围之后直接跑了。”
“真是个废物！”朱宽骂了一声，“咱们也赶紧离开吧！万一孙左锋没扛住，咱们几个都跑不掉。”
白敛点点头，灌了一杯红酒，匆匆走出了房间。
下楼之后，白敛对朱宽说：“国外见！”
说罢，白敛上了一辆迈巴赫，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迈巴赫的车尾灯，朱宽冷哼一声，“你也是个废物，哪有逃命开自己车的？”
朱宽走到路对面，停在一辆奔驰旁边，车窗落下。
“朱总。”司机疑惑地看向朱宽。
朱宽说：“你现在赶紧开车回海门市，去我家楼下接我老婆，她会告诉你去哪儿。”
司机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开车离去。
直到自己的车消失，朱宽总算松了口气。
他是一名投资人，最擅长的就是规避风险。
周临渊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早就盯上了他们，这个时候招摇过市一定会被周临渊随便找个理由困住。
等到证据确凿，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已经失败，那就要像一个失败者一样低着头逃跑。
徒步走出两条街，朱宽终于看到了一辆出租车，他招手叫车。
出租车停下，朱宽刚要去开后车门，一个人影突然将他撞开。
朱宽一个趔趄坐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向抢车的人，那是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青年。
黄毛青年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看到朱宽凶狠的目光后愣了一下。
“你瞅啥？”黄毛痞里痞气地问道。
“朋友，这是我叫的车。”朱宽忍着怒意说道，“总得有个先来后到的·····”
朱宽话还没说完便被黄毛踹了一脚，随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伴随着的还有黄毛一系列亲切的问候。
那辆出租车已经开到了远处，出于一份良心，司机拨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