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阿衰,是周家口人。”
虽然衰仔说的有点中气不足,但是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我知道我这个病早已经是绝症了,去各个医院也是都不敢收我了。”
“虽然我才是30多岁,但我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可是呢,我不甘心啊,凭什么我这么年轻就要死掉。”
“而别的人却能过好日子呢,所以上天真的不是公平的。”
“就在我又被一个医院宣判了死刑的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了我。”
“说问我要不要死的更有价值一点?”
旁边的金医生脸色一变,悄悄的往后面挪了几步。
衰仔看到了,但是什么也没说。
“我想啊,反正我都要死了,还不如为家里多拿一点钱。”
“阿莲跟我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起码我死的时候还能给她一点补偿。”
“于是我就来到了卧牛村,来找上了张医生。”
“可是啊,这人死了一遍,再去想想那些事,真的觉得自己好傻。”
“死有什么好怕的?是个人都会死,但是我死也要死的有点尊严!”
“起码做个男人堂堂正正的死去!”
这一番言论惹得不少卧牛村的村民也是竖起了大拇指,当得起一声汉子。
“所以我先在这边给张医生道歉,对于给张医生带来的困扰,真是……真是……”
说罢便要直接下床跪在张帆面前。
张帆赶紧伸手去扶,示意不用这样。
于是衰仔继续坐好,接着说道。
“那个叫我陷害张医生的人也在现场,但是我不能说,不为别的,起码他给了我一点希望。”
听到周阿衰如此说道,周围也是一片哗然,更有甚者直接叫周阿衰说出指使者的名字。
但是周阿衰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直接逼他说出来。
角落里的金医生更是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也是满脸晦气。
“那我们这边就先走了,真是抱歉了张医生。”
周阿衰满脸歉意的向着张帆说道。
“走什么回家等死吗?”
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正是周阿衰的弟弟。
“别以为把我哥先治死,然后再又救活,就能算了这事儿。”
周阿衰的弟弟拍开拉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显然是一副准备耍无赖的模样了。
“我们是来找你治病的,你不仅没治好还让我哥死了这么久,这个损失怎么算?”
“阿良算了!是我们对不起张医生!咳咳咳”周阿衰气极赶紧说道。
“什么算了,那你算是白死了一趟了?怎么样都得给我们一笔钱。”
周阿衰的弟弟不听,更是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的哥哥,心想着这人死了多干脆。
周围忘忧村的村民听到这么无耻的要求也是一阵嘘声。
“我想这人心应该是被狗给吃了吧?”一个村民调侃说。
“拉倒吧,你可别恶心狗了!”
“就是狗才不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
“我不管我哥不能白死一遍,现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是证人!”
显然周阿衰的弟弟已经打算无赖到底了。
卧牛村的人对这种行为真是又恨又拿他没有办法。
“谁说我没治好你哥哥?”
张帆倒是不急,一脸调笑的看着泼皮耍赖的周阿衰的弟弟。
这下把周阿衰的弟弟心里吓得一个咯噔,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你说治好了就治好了?”周阿衰的弟弟不服。
“你旁边不是有专业的医生吗?”
张帆一脸玩味的看向了金医生的团队。
“这……”
很快金医生团队就开始为周阿衰检查身体。
不一会儿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身体指标除了有点虚弱以外,一切正常。
“这简直就是奇迹!”这是金医生团队里,除了金医生所有医生的共识。
“这这这……,我这是不用死了?”周阿衰满脸的不敢相信。
再看身边的阿莲,更是饱含热泪。
对视一眼,马上一起走到了张帆身前,扑通的一声跪下了。
“张神医呀,你真是神医,谢谢您,我真是个畜生!”
周阿衰和阿莲跪在地上,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更是不住地向张帆磕头。
现在周阿衰弟弟也是傻了眼了,悄悄的看了一眼金医生。
金医生站在角落,脸色阴沉的好像就要滴出水一样。
接下来的时间,张帆也没有逼问周阿衰到底是受什么人指使,毕竟心里有数。
更是为他开了一副调养身子的药方,让他早点回家休养。
在周阿衰夫妇两人的千恩万谢中,送走了他们。
周阿衰的弟弟更是早早的趁别人没注意跑了。
“哼!”
一脸阴沉的金医生看着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发展也是冷哼了一声。
“哎呀,这世道怎么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出来行医呀?”
趁着村民还没有四散开,张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话。
“出来行医也就算了,还喜欢乱教人?也不怕把人给教坏了,渍渍真是讨厌的很呢。”
“你!”
虽然知道张帆是在说他,但是又没有指名道姓。
而卧牛村的村民还在周围,自己也不好直接回怼回去。
金医生气得脸色都涨成了猪肝色,而且还慢慢的在朝紫色发展。
“哎呀,金医生,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难不成是生病了?”
张帆一副夸张表情,好像是真的在担心金医生一样。
“噗”
“金医生,你怎么啦?金医生!”
张帆就看到金医生,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随后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就在旁边人在努力施救的时候,张帆假装担心的走到旁边,悄悄地用一根银针在金医生身上扎了一下。
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边,就看着他们把金身放上担架装进车里,急忙的往市里开去。
卧牛村村民看这边也没有热闹可看,也就四散开了。
等他们走后,张帆默默的把手心里藏好的针,放到原来的地方。
虽然张帆还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没做,但是算了吧。
“敢算计我,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吧。”
夜班睡觉的时候,卧牛村医务室传来一声哀嚎。
“啊啊啊啊!周阿你个死衰仔,药费没给呀,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