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神明 羔羊 救赎 贝利亚的方案
有些时候,真实的世界,往往比任何神话都更加荒诞。
神话中,神明掌控天地,呼风唤雨,视人命如草芥,视万民如蝼蚁。
现实其实也一样。
真正掌握这个世界权柄的,其实就是那么一小撮人。
台面上有一些你听过名字的,幕后,还有一些你没听过名字的。
他们的人数少得可怜,一艘大船可能都塞不满,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就是为这些特权者准备的。
但就是这么一小撮人,通过层层叠叠的股权结构、交叉控股的基金会、盘根错节的家族联姻,以及那些签著绝密条款的私人协议,牢牢掌控著这颗星球上大半的财富和资源。
他们的原始财富可能充满了暴力,但这不要紧。
大航海时代的奴隶贸易,殖民时代的橡胶与象牙,战争年代的军火与鸦片,和平年代的金融收割与债务陷阱————
每一张纸币上都沾著洗不干净的血,但这又怎样?
当财富流入他们手中的时候,不都是一样的钱嘛,你能说哪一块是高尚的,哪一块是低贱的?
而当资源不在他们手中的时候,那可对不起了,有些大豆是自由的,有些棉花就是专制的,有些石油是民主的,有些稀土就是独裁的!
这个世界的是非黑白,一直都是由他们来书写。
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幕后主宰「。
而现在,这群隐身人,正在经历他们掌控这个世界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集体焦虑。
贝利亚!
这个名字,像一根蘸了辣椒的尖刺,深深地扎进了他们的心里,让他们心中宛若烈火灼烧。
一场秘密会议,在一座全新的近海岛屿上举行。
从卫星上看,它只是一座普通的度假岛屿,有椰林,有沙滩,有白色的别墅群。
但在那些别墅的地下,别有洞天。
不过今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娱乐,而是齐刷刷地聚在地下会议室中。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却又不失典雅。墙上挂著的油画,随便一幅拿到拍卖行,都能轻松拍出九位以上的天价;穹顶的水晶吊灯,是从某座被拆除的欧洲古堡中完整迁移过来的;挂在壁炉上方已经有些微微泛黄的圣母像,据说是赫赫有名的地中海家族的旧藏;就连桌上那些看似普通的茶杯,都是某个已经消逝王朝的宫廷遗物。
充满了传统老贵族的独特气质。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东西。
「可惜了,圣詹姆斯岛出事之后,外面盯得那么紧,很难再找到一个可以那么潇洒肆意的地方了。」
「现在在这里弄一弄小娃娃,时刻都要提心吊胆,实在是太不尽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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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那群煽族的混蛋,胃口太大了!」
「对,我想来一场落难公主被凌辱的大戏,现在连个城堡都不敢去,实在是太没有代入感了————」
「行啦!都打住,说正事!」
发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这老头的身材已经有些佝偻,脸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斑点,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得像两把尖刀,在这间硕大的会议室里刮过来,刮过去,把略有些喧嚣的声音刮得干干净净。
阿贝特·沃尔,这个房间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之一。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财富,那些分散在几十个国家、涉及能源、军工、媒体、生物制药的庞大资产,更是因为他所掌控的那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据说,阿贝特·沃尔想要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不知道的。
但是,贝利亚的出现打破了这一传奇。
「奥美诊所的专家已经明确了,那个————那个奇怪的挂件是有用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有用!」
「更不知道它为什么只对鸣蝉」有效,对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产生效果!」
鸣蝉,说的就是那位出头捐助,并获得了贝利亚赠礼的庄园主。
在场的这帮家伙,就像是在地下世界一藏十七年的蝉一样,小心翼翼地蛰伏,从不肯抛头露面。
而当贝利亚这个变数出现的时候,他们放出了一只「鸣蝉」,去试探这个神秘的组织。
没错,到目前为止,这帮家伙依然坚信,贝利亚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否则,哪怕是神的仆人,也不可能逃脱他们的视野。
而这只「鸣蝉」的接触结果,没找到人,但却带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
他获得了一枚饰品,一枚只有他本人能使用,只对他本人生效的饰品。
挂上之后,配套的医疗专家团队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抽血、活检、基因测序、全身扫描,专家组用上了一切能用上的检测手段,他们甚至从他的骨髓里提取了干细胞,试图找到那个挂件产生作用的原理和痕迹。
但始终一无所获。
这可让他们太难受了。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年轻、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接口道:「各位先生,我想,你们恐怕搞错了重点!」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曾经沾满过不知多少鲜血。
「我并不想知道那玩意的原理或者机制,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一点,我们,在座的各位先生,我们要如何获得这种东西。」
「不管那是神明的力量,还是恶魔的力量,能够成为我们延续生命的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吗?」
一干大佬纷纷应和。
没错,对于这帮几乎已经拥有了人类社会所能拥有的一切的人来说,他们所要追求的,就只有延续生命了。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始皇帝派徐福东渡海外仙山求索不死药,汉武帝在建章宫铸造铜人承露盘,埃及的法老们在金字塔里刻满复活的咒语,欧洲的炼金术士们在坩埚里寻找长生不老的配方————
到了现代,在蓝星的科技范围内,他们已经穷尽了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
他们疯狂地投资各种医药公司,打造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医疗团队;
他们搞出了残忍的换血疗法,从年轻健康的身体里抽取血液,经过处理后输入自己日渐衰老的血管;
还有器官,在某些国家的黑市上,出卖器官已经成了一项心照不宣的产业,只要出钱,他们总能绕开法律的限制,找到鲜活的「供体」;
还有医药公司巨资投入的刺激细胞疗法,从胚胎干细胞到基因编辑,从端粒酶激活到线粒体移植,每一次技术突破都让他们欣喜若狂,然后又迅速归于失望。
当然,还有那种把自己冷冻起来、等待未来重新延续生命的辽远的期待。
但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水月镜花。
时间一到,还是该废的废,该死的死,至于那些冻起来的家伙,现在大概已经变成一摊腐肉了。
开玩笑,且不说能不能复活,就算能,谁要复活这些老家伙啊,钱我自己留著不好吗?
就在他们苦苦找寻出路的时候,贝利亚出现了。
「我想,我们最应该搞清楚的是,那个坐轮椅的疯子,到底想要什么?
」
一个留小胡子的胖子耸了耸肩:「他不是说了嘛,要照顾那些穷鬼!」
「荒谬。」
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女人,保养得极好,如果不是眼角那几道无法完全遮盖的细纹,说她三十岁也有人信。
这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最惹眼的脖子上挂著一串浑圆的钻石项链,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
「我们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凭什么要分给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贱民?他们懒惰、愚蠢,所以贫穷,低贱,这是自然选择,是优胜劣汰!」
「神明?呵,就算真有神明,祂也应该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精英,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力量。」
「是我们创造了就业,是我们推动了发展,是我们让这个世界运转起来。那些贱民能做什么?他们只会领著救济金,说著最粗鄙的脏话,生一大堆孩子,躺在沙发上喝著廉价啤酒看黄片————」
「问题是,」阿贝特·沃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疯子」,他手里有真东西。」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金丝眼镜重重拍了一下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先生们,这是什么问题吗?除非他要的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东西,否则,我想不到有什么是我们给不了的!」
「去谈嘛!」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个狂放的姿态。
「他要钱,就给他钱;他要土地,就给他土地;他要女人,就给他女人;他要权势,就给他一个组织,或者势力,甚至一个国家!」
一个声音弱弱地响起:「他说他不要钱————」
金丝眼镜毫不犹豫地打断:「不不,没人不喜欢钱,没有人!他或许只是因为我们盯的太紧,没办法安全地把钱收下而已!」
「女人肯定是不需要,他是个瘫子————」
「你又错了!」
「没有能力,不代表没有欲望。」
「甚至,正因为身体的残缺,有些人会产生额外的心理补偿机制。」
「你别忘了,就算是全身瘫痪的家伙,一样会爱上我们的圣詹姆斯岛!」
「总之,一切都是要去接触,去谈,而且,要抓紧时间。」
「我的保健医生告诉我,我还有二十年,或者二十五年,如果没有新的技术突破的话,就算不死,大概也就和死差不了多少了。」
「而你们,各位先生,女士们,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呢?」
显然,这家伙的这番渲染,极大地鼓动了现场的情绪,很快,绝大部分人都同意了让「鸣蝉」作为代表,深入地和贝利亚谈一谈条件的方案。
阿贝特·沃尔这个老家伙则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贪生畏死,这是大势所趋,而且,在这些人中,他的年龄本来就挺大,按道理说,需求也最迫切。
但是,作为在场的人中情报掌握最全面的一位,他依然带著浓浓的不安。
「诸位,有没有可能,这是东夏做出来的一个局?」
「东夏在很早,就弄出了许多神秘主义的现象,比如他们在月球上搞的那些鬼,又比如四爪海蛇的那些亡灵生物,对东夏的国土充满畏惧。」
「会不会,这个神棍,就是东夏的白手套,或者是东夏的合作者?」
金丝眼镜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有可能。」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倒宁愿他是东夏的人,东夏不是最好的交易对象吗?只要价码合适,东夏甚至不在乎跟撒旦做买卖!」
在这一刻,东夏那个面无表情的绝对中立者形象,再一次映入众人的脑海。
没错,如果你不打算欺负东夏的话,他就是最好的NPC。
战争的任何一方都可以向他出售资源,石油、矿产、粮食、稀土,东夏照单全收,从不问这油民不民主。
而任何一方也可以从他这里带走自己需要的民用工业品,比如机械设备、电子产品、
化工原料、医疗物资————
说得再具体点,比如玩具无人机、旅游导航仪、3D印表机、洗碗机晶片————
要多少有多少!
此刻,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老家伙,终于开口了。
他的年纪真的很大了,整个人缩在贝利亚同款的轮椅里,身上盖著一条厚厚的毯子,看起来就像一截风干的枯木。
但当他开口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就连那个挂著亮闪闪的全钻项链的女人,也微微低下了头。
「我今年,九十七了。」
老人的声音带著一种风烛残年的沙哑,「我有很多钱。但这些钱,买不回我一天比一天更少的......时间。」
「如果那位先知」,能让我再清醒地多活十年,我一定会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价码。
「但是,诸位,这不能以我们自己成为待宰的羔羊为代价。」
老头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让那些贱民,吃饱,穿暖,不要紧,这也并不困难。」
「给他们面包,给他们牛奶,给他们可以遮风挡雨的住所,给他们能玩游戏刷视频的手机,这些才值几个钱?我们每年花在游艇维护上的费用,就够养活一个中等城市所有流浪汉了。」
「但是,绝不能让他们掌握话语权,不能让他们觉得,他们应该和我们平等,决不允许!」
「只要他们还在我们的掌握之下,现在给出去的,很快就会加倍回来。」
「所以,我希望,如果那位先知,真的如此慈悲的话,我们会满足他的要求,但方式,得按我们的来。」
「那些贱民,必须握在我们的手里。」
「让他们投票给谁,他们就得投票给谁。让他们买什么,他们就得买什么。让他们恨谁,他们就得恨谁。让他们爱谁,他们就得爱谁。」
「绝不能让他的那位神明,成了那些贱民的主宰,那太危险了!」
「就按这个方向,去谈一谈吧!」
「明白,按您说的办!」
就在这帮西方世界的顶层权贵议论著这位神明使者的时候,贝利亚正在招待来自【慈航】的特别指挥长顾黎扬。
「吃了没?来来,一起吃点!」
大厨给端上两碗红烧牛肉面。
可不是桶装方便面,这是标准的东夏特供,大师之作。
面是食堂大师傅亲手拉的,面团在他手里揉搓、摔打、拉伸、对折,反复数次,最后变成了一根根粗细均匀、筋道弹牙的面条。
下锅煮到八分熟,捞出来过一遍凉水,再回锅烫一下,装进碗里,面条在碗中盘成一个漂亮的漩涡状。
汤头用牛骨熬了整整八个小时,大棒骨敲开了,露出里面的骨髓埠,和牛腩、牛腱子一起放进那口半人高的大汤桶里,加上姜片、葱段、八角、桂皮、香叶、草果等等等等,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牛肉切得方方正正,炖得酥烂入味,上面还撒著一把翠绿的香菜。
顾黎扬正在皱著眉头,把香菜一根一根的往外挑。
贝利亚则是把面条呼噜噜地吸进嘴里,吃得满头大汗,最后一仰脖子,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顺便调侃了顾黎扬一句:「你这,有点不艰苦朴素了啊!
顾黎扬脸都黑了。
这老神棍现在对东夏的官场气质掌握得炉火纯青,以至于顾黎扬常常有种错觉,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那位领著自己入行,嬉笑怒骂之间全是学问的老领导。
贝利亚放下碗,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知道你忙,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慢慢吃著,我先说。」
「我最近在看《资本论》。」
顾黎扬的筷子顿了顿。
「还有《德胜选》。」
顾黎扬的眉头跳了几下。
「有些东西,真是如黄钟大吕,醍醐灌顶,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不管是其他国家的问题,还是东夏的问题,核心,还是经济的问题。
「而经济的问题,说到底就是两点。」
「怎么挣钱?怎么分钱?」
旁边的记录员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顾黎扬的筷子不知不觉又停了下来。
「在经济上行的时候,解决了怎么挣钱的问题,蛋糕越来越大,哪怕分钱分得不合适,大家也都还能接受。」
「毕竟,不管是你八我二,还是你九我一,日子是在一天一天好起来嘛。」
「但是在经济停滞,甚至下行的时候,蛋糕做不大了,甚至还缩水了。这个时候,某些人还要霸著份额不放手,甚至吃相越来越难看,不肯好好解决分钱的问题,那就要出问题,出大问题了!」
「当然,你知道的,我说的是白雕!他们走过了一个完整的上升期,停滞期,下行期,把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黎扬把嘴里的肉嚼了几口,狠狠咽下,开口说道:「行啦,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
贝利亚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
「我上次给【慈航】领导们递交的报告,想必你也看过了,那是我的真心想法。」
「我准备拿这些西方国家做个实验,顺便,也帮著家里解决一下分配的问题。」
「有些事,家里的长老不方便做,我可没问题!」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是外人嘛!」
顾黎扬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盯著这个笑意温婉的家伙。
他知道贝利亚说的有道理,实际上,贝利亚提交的方案,是击中了【慈航】几位大爷的心尖的。
确实有些事情,家里不好做。
比如,关于收入分配制度的调整。
这一点,家里很早就想动了,但有些麻烦。
【慈航】的几位指挥顶著巨大的压力,尽可能照顾了一下边缘群体,也就是在这个盛世时代,尽可能不出现挨冻受饿,衣食无著的人。
但是距离真正的社会整体平衡良性发展,那还差得很远。
然而这就推进不下去了。
因为这种事,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连当年的天纵之才,带著一群生死相依的同志都没办成的事,这一代的【慈航】首领,不认为自己能做到。
如果强行推进,谁知道他们会双倍,十倍,甚至百倍的加码执行,把事情搞成什么样子。
过去厚重的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每一次改革,最后都会变成一部分人的狂欢,而有些真正需要被照顾的人,往往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
前尘旧例,近在眼前。
但是,贝利亚不一样。
他不是这个体系的人,他不受任何现有利益格局的约束。他没有七大姑八大姨需要照顾,没有老领导老部下需要平衡,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需要顾忌。
按照贝利亚的想法,服从国家管理的,东夏来安排,而私心深重不顾大局的,那就交给他来办。
有私心的人,可不正是神棍拿捏的对象。
平心而论,这是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可执行的方案。在当下这个背景环境中,不失为一条不错的解决路径。
但是,顾黎扬始终有著强烈的担心,这也是他必须要亲自来一趟的核心原因。
若是这件事做成了,贝利亚在蓝星,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席卷整个蓝星的「大贤良师」?
在这一刻,东方和西方,这些截然不同的政体,性格迥异的精英,不约而同的对这个老神棍,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不受体系控制的、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能够直接影响亿万人心的存在,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不管他一开始的出发点多么善良,最后都有可能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下一刻,贝利亚就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您放心,等这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我就会以先知」的名义,将黄昏的权柄悉数授予新的见证者」。
「6
「人选你们挑!」
「然后,送我回繁星,我去给陈默领主干活去,这样,我就算有再大的影响力,也不会给你们造成一丝一毫的麻烦。」
「正好还能帮著陈默领主,处置一下迷雾大陆的神性碎片。」
「多么完美的方案,您说呢?」
顾黎扬默默地点上一根烟。
透过烟雾氤氲,久久地凝视著贝利亚那张看起来如此真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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