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向聿看着她被带走的身影,嗓音微冷:“林夏,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你最好收回自己的心思。”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纵容你。”
他双眸一眯,看着林夏被带走的背影,彻底收回视线。
“你怎么过来了?是叶小姐送你来的吗?”傅向聿看向许念伊,她的眼底全是青黑,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许念伊瞧着他对林夏如此冷漠,抿了抿红唇点头。
“昨天晚上……有点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
傅向聿的手一紧:“抱歉,是我食言了。”
他带伤上战场,所以搞得他反应慢了点,可就是因为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才造成自己受伤。
想到这,傅向聿脑袋微垂:“害你担心了。”
病房门被推开,傅母带着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走进了医院:“医生,快帮我好好检查一下。”
医生带着听诊器,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才看向傅母恭敬道:“傅夫人不用担心,基本已无大碍,首长身体素质极强,最多一个周就可以出院了,我先给你开点药。”
说着,就转过身,对着护士说了一些。
就在几人打算离开的时候。
许念伊突然出声:“医生,您的药药效是否太过了?”
医生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
他是首都医院的王牌医生,从医十几年,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决策。
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也配这样和自己说话?
“这位女士有什么见解呢?”
“许念伊!谁准你这样对赵医生说话的?”傅母脸色一变,出门在外行军打仗,谁不对医生高看一眼,尤其是王医生这样高超的医术。
她一个才读过几年书的女人,能知道些什么?
就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赶紧给赵医生道歉。”傅母满脸不耐烦,这个女人果然到了哪里都是惹事精。
“傅首长受的是枪伤,可刚才赵医生开的西药过于猛烈,对于他的伤口来说并不是很好,倒不如用中药,这几种相对来说都更加温和。”
说着,许念伊将药材一一写在上面。
“倒不如用三七,花蕊石这样的药材,虽然速度慢了一点点,但是更加温和。”她转过身看向傅向聿:“傅首长的伤口发炎,脸色惨白,还有点发烧,再配上几味中药,中和一下,肯定会更好。”
赵医生听着这话,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似乎不是在随便说说啊。
难道她真有两把刷子?
虽然许念伊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赵医生还是觉得被扶了面子,立刻不满道:“如果中药真的这么有用,那我们干嘛要引进西医。”
说完,他冷笑一声,自己身后还有几个学生,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不是一味地追崇什么中医,如果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自认为有两把刷子,那我们还学习新的东西干嘛?”
许念伊眉头一皱。
“你真的这样认为?”
“那不然呢?”赵医生冷笑:“这位女士,你这么厉害请问你在哪所医院就职?”
“她在研究所。”
傅向聿冷漠开口,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我对你们这些详细的数据不太清楚,但许念伊同志说得也不无道理,赵医生认为呢?”
赵医生还是头一次看见傅首长这样帮一个女人说话,瞬间对她另眼相看。
浅笑解释:“傅首长自然说的是,只不过……”
“既然这样,找人问清楚不就可以了。”傅向聿看向他,他虽然也是医学界的博士,但是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了解得这么详细。
他需要负责的还有很多。
赵医生一愣。
随即就听到傅向聿叫来了自己的好友。
部队的军医,高衡。
“这是吹了什么风,咱傅首长竟然会亲自叫我过来?难道说,真的是想我了?”
许念伊还没看到人,就已经听到了他调侃的声音。
转过身一看,竟然莫名地觉得有点眼熟。
这个男人,好像在申和县见过。
“哦?这不是那许念伊同志,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高衡走上前,在许念伊面前微微停顿,随后飞快地说道。
傅母没想到他竟然连许念伊都认识,眉头一皱。
“别废话,来看看,我的病,许念伊同志说得究竟有没有错。”
看傅向聿这么较真,赵医生也顿时来了脾气。
这高衡可是出了名的天才,他转过身立即将刚才的事情都一一解释了一遍。
高衡没想到叫自己来,竟然是为了这事。
他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赵医生开的方子:“嗯,这个药方确实没有问题,傅首长身子骨强壮,这种药用下来事倍功半,倒是很不错。”
赵医生听到他的夸赞,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那是自然,我从医这么多年,虽然谈不上多么精通,但这些道理还是不错的。”
说完,就转过身看向许念伊:“这位同志确实懂得也不少,但是下一次还是不要不懂装懂,遇到我还好,要是遇到别人……”
说着,他冷笑一声。
“等等,刚才你说许念伊同志的话,我也听清楚了,根据我给向聿检查的病情来看,却是她的效果更好。”
赵医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用的药效猛,对于傅向聿来说确实还不错,但是他昨天的伤口在心脏,若是一味地追求快,后续疗伤效果显然是比不上许念伊同志的。”
赵医生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相比较来说,肯定是许念伊同志的更好。”
病房内里里外外七八个人,听到这话,纷纷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许念伊。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怎么能够得到高衡的夸赞?
竟然比赵医生还要厉害。
尤其是傅母,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诧异,她本以为这个女人就只是随便说说,刷点存在感,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
想到这,她转过身看向高衡:“你说的是真的?”
高衡轻笑。
“傅伯母,我是医生,自然会对自己的话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