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是命中注定的吧!”
陆南枝话音落下,周宴京便抬起了头,阴鸷的目光对着面前那张干净无暇,带着天真笑意的脸。
他眉头微微一蹙,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随后伸手拉着陆南枝的手腕,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喂,你想干嘛?”
陆南枝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又迫使她不得不快速跟上他的脚步。
最后俩人站定在舞池中央,聚光灯好似得到指令一般,瞬间聚焦在二人头顶。
当然,今日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们二人身上。
“不是要跳舞吗?来。”
周宴京整整比她高了二十公分,扬起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气势逼人。
然而冰冷的话语,好似他给陆南枝的恩赏一样,冷傲无比。
瞧着陆南枝的小脸爬上一抹窘迫,这才施舍般地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诚意不足,但面子功夫在,陆南枝也便顺坡下驴,伸手搭了上去。
俩人十分默契地跳起了华尔兹。
舞步轻快,动作流畅,跟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
奇怪,明明俩人是第一次接触,第一次合作。
可他们之间的默契,却让人觉得好似认识了很多年一般。
音乐逐渐推向高潮,俩人也把华尔兹跳出了花。
当音乐终止,陆南枝准备行礼谢幕,手刚伸展开,却被周宴京拉住。
另一只手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软腰,稍稍一带,陆南枝控制不住地亡周宴京身上贴。
惊慌之下,她用力推了推。
诚然并没有达到很好的效果。
相反,周宴京十分精准地对着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陆南枝猛地瞪大双眼,想要推开却被扣紧了后脑勺。
直到她感受到口中蔓延出一股铁锈味,才被周宴京松开。
陆南枝往后退了两步,抬眸便看到周宴京那略显轻挑的眼神。
“刚才使出浑身解数勾搭我,现在装矜持立牌坊了?”
好没意思的话,好没礼貌的态度。
陆南枝只觉得怒火中烧,抬起手朝着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家伙甩了过去。
在场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眼瞅着陆南枝的巴掌即将招呼到周宴京的脸上,纷纷提前吸了一口冷气。
在京大,有谁不知道周宴京是个出了名不好惹的主?
然而,陆南枝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的手指轻微颤抖,许是气得狠了。
随后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周宴京眼角下的泪痣。
冰凉的触感让周宴京的心狠狠一触动。
他对上陆南枝那充满心疼的视线,心里跟堵了石头一样难受。
周宴京剑眉深锁,毫不怜惜地拍开陆南枝的手。
用厌恶的口吻警告道:“我对你不感兴趣,你要不怕死,尽管来招惹我。”
陆南枝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她看着周宴京离去的背影,心口狠狠绞痛着。
为什么,明明连背影都这么像……
……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陆南枝的脸上也被泪水浸漫。
“妈妈,我想通了,只要你能好起来,等我还完债,咱们就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话音落下,陆南枝的手被一股力道抓了两下。
她的心仿佛漏掉一拍,猛地看向姚美兰的手。
喜悦瞬间代替了方才的苦涩,双眸带着惊喜和希望。
“妈妈,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你要是能听到,你就再抓一下我的手。”
陆南枝满怀期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妈妈,我求求你,你回应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陆南枝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幻觉的时候,那熟悉的力道再次传来。
陆南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地抽了抽嘴唇。
她猛地站起来,狂按床头的紧急按钮。
心里激动异常,陆南枝先是松开握着姚美兰的手,轻轻放在病床上,再嘴里一边喊着“医生”一边跑出病房。
正好,医生也跟护士赶来,迅疾回到了病房。
“病人出现紧急状况了吗?”
医生深情有些紧张,上前查看。
“刚才我跟我妈说话,她有反应了,很用力地抓了几下我的手,医生,她是不是要苏醒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具体的需要做完全身检查才能下定论。”
医生还是比较严谨的。
闻言,陆南枝有一瞬间泄了气。
但在别无办法的情况下,她只能先听从医生的。
……
检查报告出来了,陆南枝到医生的诊室去。
“病人的情况确实有些好转,而且从方才的检查结果来看,她目前的情况适合做开颅手术。”
“开颅?”
“是的,国外引进一项最新技术,一旦成功,植物人病人基本能够苏醒。”
听到“苏醒”二字,陆南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那,有风险吗?”
陆南枝忐忑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医生抬手揉了揉眉心。
“毕竟是开颅手术,肯定有一定的风险,但若是让国外的专家亲自操刀进行手术,成功率能高达百分之八十五。”
“当然,这个费用肯定是会高一些,而且那位专家很难请。”
听到这儿,陆南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好似被生生掐灭一般。
“但这对陆小姐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陆南枝抬眸,眼底带着疑惑:“什么?”
“那位专家从前是周家资助的高材生,你跟周少爷的婚讯满城皆知,要是让周家出面,问题可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周家……
陆南枝离开了医生的诊室,然而医生的话,却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不过是以交易的方式跟周珩联姻,她自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周珩去帮她请专家。
而且,周珩与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那找谁好?周老爷子?
不行。
周老爷子是典型的商人思维,虽然凡是陆南枝开口的事,他一定会帮,但他也一定会从陆南枝身上讨要报酬。
上一次她帮陆家度过危机,是买了陆南枝的婚姻。
那这次若是帮了,又要陆南枝付出什么?
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周老爷子目前最想要的,就是抱个曾孙。
让陆南枝给周珩生孩子?
她才不要。
那目前能帮她的,就只有……
周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