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月!”宋清禾笃定道。
“想必指使这肥六来吃霸王餐,试图搞坏我店铺名声的人是朴霜。”
“猜得不错!”龚文眼里露出赞赏之色,“一早朴月派身边的丫鬟来衙门给了我这个消息。”
“这俩姐妹真有意思。”宋清禾讥讽道,“就是不知道朴霜知不道朴月出卖了她。”
她又看向龚大人,“朴月小姐对龚大人似乎很不一样。”
“我没想过会是真的,来这也只是验证一下。”龚文回答,但并没有回复宋清禾关于朴月和他之间的事情。
想来两人只是普通朋友,还没有到坦诚布公的地步。
宋清禾看出他不想,自己问也是随口一问,便也不放在心上,转而问起,“既然龚大人知道是那朴霜所为,又会如何处置她?”
龚大人抬目,“当然是公事公办。”
“那最好了,我希望龚大人重罚朴霜。再有下一次,我便亲自动手,不再劳烦龚大人出面了。”
龚文正色道:“宋娘子,本官管辖的地方,容不得私刑。倘若你再像上次一样动手打朴小姐,本官也会制止。”
上一次,是朴小姐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有报官,本官也不便插手。
若再有下一次,朴小姐未必不会告你伤人。”
宋清禾轻哼一声,“我封了她的嘴,让她想告也告不了。”
“你!”龚大人显露怒容,“宋娘子,慎言!”
宋清禾见龚大人真的生气,便闭上了嘴。
她今天的话,并非虚言,朴霜一再找事,她一再退让,长此下去,朴霜只会越来越猖狂。
所以,一定要还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并不好惹。
“中午饭我不在这里吃。”龚大人起身,算是交待了一声。然后匆匆离开。
宋清禾远远还瞧着龚大人离开的背影。
“妹子,还看那龚大人做什么?”
“大哥,”宋清禾想了想,低声跟蒋毅道,“帮我查一查朴月。”
这会两人就在大门口,宋清禾话还没说完,刘老板的马车便停在了店外。
范明上前接人下去,宋清禾睨着从马车里走下来的刘老板,以及那个讨人厌的赖老板,轻声对蒋毅道,“还有这个赖老板,我总感觉他也被人收买了。至于目的是我还是刘老板,我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安好心。”
“如果是针对刘老板,这个大主顾我不想失去。”
蒋毅明白了,随即点头,“我马上就去查。”
以蒋毅的身手与本事,要查些事情并不难,所以宋清禾安排起来没有一点负担。
何况,她信得过的人不多,蒋毅是除薛大夫之外的第二人。
“宋娘子!”刘老板上前,客气地打着招呼。
刘栋却趴在一名下人的背上,也朝宋清禾微微笑了一下。
“快请上二楼,”宋清禾也十分的客气,“范明,先送两壶好茶到刘老板的包间。”
刘老板还未上楼,他还想着昨天宋娘子跟他说的话,所以这会蛮期待的。
“宋娘子,您说的那名大夫,可在?”
“刘老板,您先在包间里等着,我即刻派人去叫他来。”宋清禾弯唇。
刘老板这才安心上了楼。
“大哥,那你顺便回家,把老爹叫来,就说我的客人等着他了,让他快点来。”
“行!”蒋毅应下,便转身离开。
宋清禾回到厨房,这会李满贵和吴春芳已经把菜备得差不多了。
另两名伙计帮忙烧水,洗菜,也没有停歇。
宋清禾着手准备刘老板包间的菜。
一想到那个赖老板也在,她心里跟吃了苍蝇差不多。那家伙居心叵测,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刘老板?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晃荡了许久,最终宋清禾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今天给刘老板和刘少爷做什么菜?”兰花嫂子兴冲冲地走了过来,她可希望多做一些,这样就能多赚一些。
宋清禾带着抹浅笑,“三个人,就做个三菜一汤。”
“这么少?”兰花嫂子眼巴巴的神色暗淡了一些。
“兰花嫂子,我知道你想赚钱的心很迫切,但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我若每顿给刘老板备那么多菜,时间一长,刘老板肯定反感。
你是想刘老板这个月过完再订一个月,还是想下个月他不订了?”
“当然是月月订更好!”
宋清禾弯了弯唇,“这便是细水长流。”
兰花嫂子点头,“是我眼皮子浅,没有想这么多。但以后我就知道了。”
“兰花嫂子,你真是一学就会。时间一长,你肯定是乌镇最出色的掌柜。”
兰花嫂子大声笑了起来,“你就奉承我!”
“一个清蒸鲈鱼、一个红烧鸡块、一个干煸豆角、再一个排骨海带汤。”
宋清禾决定就做这四个菜。
这边李满贵把她要的菜准备在案,宋清禾起锅烧油。
就在这时,兰花嫂子又来了,“清禾妹子,你爹和何大夫来了。我让他们直接去找刘老板,你要不要去看看?”
作为中间人,宋清禾觉得她很有必要在场。反正这会还没有饭点,不用急着炒菜。
宋清禾便把锅铲放下,连身前的围裙都没来得及取下来,便也去了二楼‘棋’字间。
她到了房间的时候,薛大夫正给刘栋诊着脉。
他神色凝重,宋清禾也是头一次看到薛老头有为难之色。
良久,薛大夫收回手,把刘栋的手也放回他的身上。
“刘老板,令郎这些年一直吃一个药方?”
刘老板点头又摇头,“三年前我儿初患病的时候,我便从府城花大价钱请了个大夫。
药方是他开的,后来也请过许多大夫给栋儿看过,他们也纷纷认同那名老大夫开的药方。
即便后来稍有调整,也只是把里头廉价的药材换成高档的药材。说是药效要更好一点。”
“其实就是同一个药方!”薛大夫道,“恕我直言,你们一直用的药方有毒!”
“什么?”刘老板满脸震惊的同时,看向赖老板。
赖老板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刘兄,那大夫虽然是我提及的,但真正找上他的是你。在这之前,我也并不认识他啊!”
宋清禾旁观者清,又看出赖老板的不对劲,看来真的很有问题。
“刘兄,你要相信我,咱们兄弟一场,我又怎么会害你和你儿子。”
“薛大夫,”刘老板这会也不太顾得上赖老板,何况他这么一解释,他更是完完全全相信了这个兄弟。
“薛大夫,你说药方有毒,我都随身带着,你给我看一看。”说着,刘老板还真把药方从怀中取了出来。
薛大夫接过药方,顿时皱起了眉头,“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张药方,不仅治不了病,还能加重病人的病情。服用次数越多,身体越是每况愈下。”
刘老板顿时瘫倒在椅子上,“是我害了我儿子!”
“刘兄,您先别急着晕,这名大夫所言也不完全是对的。我看你还是再找其他大夫来,一起看看。总不能听片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