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寰一时激动,导致小腹一阵疼痛。
尽管疼痛难忍,她依旧坚持询问。
“刚才,外面那些人在讨论些什么?”
鸢儿立刻安抚姜寰,轻声劝慰。
“娘娘,切莫焦虑,小心影响了胎儿。”
“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姜寰显得有些焦急,催促她继续。
“快告诉我,不要吞吞吐吐的。”
“最近有传言说,先祖拒绝接纳娘娘,因此降下了天火。”
“还有人说……娘娘是不祥之兆。”
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感到难以忍受。
“嘶——”
“岂有此理!”
在姜寰来得及说些什么之前,她已经痛得冷汗淋漓。
只见床上的被褥,已被一滩血迹染红,姜寰颤抖着声音说道。
“孩子……我的孩子……”
“速召太医。”
鸢儿惊慌失措,急忙跑了出去。
“快请太医!速速请太医!”
落叶凋零,铺满了地面一层枯黄。
御书房内,萧承谨眉头紧锁,正专心致志地审阅奏折。
大多数朝臣都擅长趁火打劫,他们纷纷上书,要求萧承谨对主办册后大典的陆戚雪进行处罚。
奏折中称,祭祖仪式如此庄严,却遭遇了这般不敬之事,陆戚雪难逃其咎。
萧承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即便他已将不利于姜寰的流言传播出去。
然而,舆论的风向依然对陆戚雪有利。
萧承谨别无选择,只得先行下旨,将陆戚雪及其筹备册后大典的团队软禁并加以看管。
于是,萧承谨拖着疲惫的身躯,唤来了周公公。
“周礼。”
此时,御书房外的周公公,方才得知了暄林殿那边的消息。
他正打算进去,将消息禀报给萧承谨。
“陛下,暄林殿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萧承谨话音未落,便先询问了那边的情况。
“可知道何事?”
周公公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回答。
“回陛下,皇后娘娘小产了。”
萧承谨微微扬起唇角,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走,去瞧瞧。”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等等。”
“周礼,你即刻传达朕的口谕,将皇贵妃及其随从软禁,并在大典之后执行。”
“朕考虑到皇贵妃的两个孩子,因此,允许她在昭沅殿内禁足自省。”
周公公转动眼珠,随即遵命行事。
“老奴遵旨。”
不久,陆戚雪便得知了自己被禁足的消息。
然而,她对此毫不在意。
毕竟,此次姜寰的孩子未能保住,她虽非故意,却也算不上有失。
更何况,只是在殿内禁足而已。
这样还能更多地陪伴自己的两个孩子,何乐而不为呢?
送别周公公后,陆戚雪便前往偏殿寻找自己的儿女。
萧承谨抵达了暄林殿的另一端。
殿外,一排太医和查案人员依旧跪着。
床榻上的姜寰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愤恨。
她不仅仅因为失去的孩子而悲痛,更因为她的计划遭遇了意外的变故。
失去了腹中的嫡子,意味着她失去了未来继承皇位的棋子,她的宏伟计划因此受挫。
她与沈宜联手,本想羞辱陆戚雪,却没想到赔上了自己的孩子。
此刻,她恨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沈宜碎尸万段。
见到萧承谨,姜寰哽咽着向他诉说。
“陛下——”
“陛下,臣妾的孩子……孩子……呜呜”
萧承谨心中暗自窃喜,毕竟,失去的并非他的亲生骨肉。
对他而言,此事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他表面上却恶狠狠地斥责宫内的下人。
“来人!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朕都没得到什么消息?”
随后,他七分违心地安抚着姜寰。
“朕已经软禁了为你筹备册后大典的一行人,切莫伤心了。”
龙颜震怒之下,办事的效率也相当高。
外头进来了一个办案的小侍卫,前来禀报。
“回禀陛下,此事已经有了眉目。”
萧承谨也好奇这幕后之人是谁,竟然敢如此得罪姜寰。
“那还不速速禀报来?”
“陛下,宜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来自宁乡,那里生长着一种奇特的树木。”
“这种树木的花朵形状与柳絮相似,在秋季,它们能够无火自燃。”
“此外,将其磨成粉末后,撒在衣物上几乎难以察觉,隐蔽性极高。”
“封后大典的前一晚,这位宫女曾鬼鬼祟祟地前往祭坛,并接触过娘娘的服饰,证据确凿。”
萧承谨听后,心中生出了怀疑。
“那么,这位大宫女现在何处?”
“回禀陛下,臣下已将她逮捕归案,并连夜审问。现在,只待陛下传唤。”
塌上的姜寰心急如焚,竟然是沈宜。
在这后宫之中,竟有如此愚蠢之人得以幸存,还能晋升至妃位。
原本设计用来陷害陆戚雪的计谋,不料却意外地伤害了她。
既然如此,也别怪她不再顾及情面了。
于是,未等萧承谨开口,姜寰便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
“传她进来!”
姜寰泪眼婆娑地凝视着萧承谨,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陛下,您必须为臣妾主持公道。”
沈宜身边的首席宫女已经遭受了无数酷刑,双手沾满鲜血,她艰难地行了跪拜之礼。
首席宫女眼神空洞,头发凌乱,声音嘶哑地说道。
“奴婢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萧承谨冷酷地扫了首席宫女一眼,开口质问。
“是否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若能供出幕后主使,朕可以免你一死。”
首席宫女听后,连连摇头,坚决否认。
“陛下,奴婢并未受人指使,奴婢是清白的,从未做过任何伤害皇后娘娘的事。”
萧承谨轻蔑一笑,语气凶狠地说道。
“看来,你所受的刑罚还不够严厉。”
“来人,将她拖下去,再施以二十大板。”
一听到又要受罚,大宫女不禁回想起自己在暗牢中的日子。
那简直是痛不欲生的经历。
于是,她恐惧地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全招,奴婢什么都招。”
“是宜嫔娘娘,是宜嫔娘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随后,萧承谨的神色未见波动,似乎早已预料到此事。
他从不认为一个卑微的宫女,会有如此胆量。
“周礼,传宜嫔来见。”
“老奴遵命。”
不久后,沈宜便来到了暄林殿。
一路上,她心怀忐忑。
她早已听说了姜寰在祭祖大典上的所作所为,也得知了因此事导致的小产消息。
沈宜感到非常困惑,那件本应属于陆戚雪的服饰,为何竟出现在了姜寰的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便已抵达暄林殿。
她环顾四周的冷清,向二人行礼后,便首先开口。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您——”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萧承谨便突然厉声打断。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