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圣光加持,联军的士气,再次暴涨!
他们顶着重盾,再一次,向着那座孤城,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那密集弹雨,虽然依旧能在那圣光护盾之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伤亡,明显变小了!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那萧君临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
联军后方,黄金联盟的胖商人,看着那再次向前推进的阵线,脸色终于舒缓,笑意再次浮现。
“等攻破了城墙!老子一定要活捉那个萧君临!将他扒皮抽筋,做成我收藏室里,最珍贵的藏品!”
“没错!”一普度国的僧人也双手合十,原本应该悲苦怜悯的脸颊,却是残忍:
“贫僧要将他的头骨制成法器,日夜诵经,超度他那罪恶的灵魂!”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然是囊中之物!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永生难忘。
城墙之上,一门门造型古怪,由黝黑钢铁铸成的圆筒,被缓缓推了出来。
欧阳正苍老脸颊,早已被硝烟与战火所浸染!
他亲自抱起一枚沉重的铁疙瘩,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将其塞入了炮口!
“放!”
“咚!”
那枚铁疙瘩,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落入了一个由数十名圣光盾兵组成的盾阵之中!
“轰!”
下一刻!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战场上翻飞!
炽热火光,冲天而起!
那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并且经受圣光加持的坚固盾阵,竟是在这一击面前,被撕成了漫天碎片!
无数被炸断的残肢断臂,混杂着滚烫鲜血,冲天而起,又如同下雨般,稀里哗啦地落下!
一时间,炮火连天!
那一片片刚刚还在高喊着为了吾主荣光的圣光盾兵,就这么,被那从天而降的爆炸,成片成片地,炸成了漫天的血雾与焦炭!
半日,转瞬即逝。
整个战场,早已化作了一片真正的尸山血海!
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堆积如山!
殷红黏稠的鲜血,汇聚成河!
硝烟刺鼻,血腥恶臭浓郁得令人作呕!
“魔鬼!他是魔鬼转世!”
“这是地狱!这里是地狱啊!”
西方联军的后方,那群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高层,早已是面如死灰!
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有了退却之心。
但,现在还不能退!
他们不信!他们不信那个男人,能拥有如此多的火力!
火力不可能无穷无尽!
他们人多!他们有数十上百个国度的兵马!
他们,要用人命,硬生生地,将这座该死的雄关,堆平!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如同被驱赶着上屠宰场的牛羊,麻木地,向着那片死亡之地,发起了冲锋!
炮火连天!弹雨如瀑!
萧君临亲自架起一挺重机枪,疯狂向着下方那黑压压的人潮,倾泻着火力!
那恐怖的后坐力,震得他气血翻涌,眼中,除了那刺目的火光,与那漫天的硝烟血水,再无他物!
人,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数十万!
整整数十万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这短短半日之内,被彻底,蒸发!
就在西方联军的高层,也快要被这恐怖的伤亡数字,压垮心神之际!
万幸!
城墙之上的火力,弱了下来!
那令人绝望的枪声,变得稀疏,无力!
“他们的弹药……要耗尽了!”
联军将领,惊喜嘶吼:
“给我杀!不计一切代价!攻下此城!”
总攻的号角,吹响了!
更多的人马,更多的方阵,向着那座近在咫尺的雄关,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子弹的威力与射击的密度,越来越小!
终于!
他们,冲到了那射击的盲区!他们,即将破城!即将登城!
“杀光这群东方的猪狗!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们叫嚣着,嘶吼着!
他们要复仇!
那一张张脸,都是狰狞!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城墙一丈之内时!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很小很小,从一个冲在最前方的士兵脚下,悄然响起。
那士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然后……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响彻!
那名士兵,连同他周围数十名同伴,在接触到那股冲击波的瞬间,便被巨大威力,撕成了漫天血雾!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安静了一瞬,似乎都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西方联军的一张张脸上,恐惧,被画满,无以复加!
……
城墙之下,那片刚刚还被无数西方将士踏足的土地,已然化作了一片死亡禁区!
凄厉哀嚎,从那一个个被触发的陷坑中传来!
无数冲锋在前的士兵,被那从地底轰然炸开的恐怖威力,炸得他妈都不认识了!
“萧君临!”
联军后方,贪狼王看着这一幅幅景象,眸子早已变得赤红如血,他的将士们啊,就这样没了!
该死的萧君临!
“就算你今日殉国!我贪狼的铁蹄,也必将踏平你大虞的每一寸土地!
将你的子民,屠戮殆尽!
让他们,永生永世,为你今日的愚蠢,赎罪!”
他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
城墙之上的火力,早已不复之前的凶猛!
那个男人,已经后继乏力,黔驴技穷了!
这,是他最后的防御!
“冲!给我冲!”圣光骑士团的团长也高举长剑,嘶吼道:
“他们的防御已经被我们用生命破开!胜利,就在眼前!”
他们这一次,集结了五六百万的大军!
如今,不过死了将近百万!
剩下的,依旧足以将这座孤城,连同那个顽固的帝王,杀死,彻底杀死!
人马,方针,再次冲杀!
城墙之上,公输云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力。
他对那个正俯瞰着战场的挺拔背影,恭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陛下……火力,快要耗尽了。
人,太多了。
下一批补给,最快,也要三日才能运抵。”
萧君临点了点头。
打仗,本就是这世间最烧钱的事。
如今的大虞,国力虽日渐强盛,却也远未到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
“无妨。”他缓缓抬起手:
“传朕旨意!投射石脂!”
下一刻!城墙之上,一个个巨大的陶罐,被狠狠地抛了下去!
“啪!啪!啪!”
陶罐碎裂!
一溜溜黑色黏稠,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如天降大雨,倾泻而下,溅满了那些冲锋在前的联军士兵的全身!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臭!呸呸呸!”
联军后方,一个见多识广的黄金联盟商人,在看清那黑色液体的瞬间,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发出一声尖叫,惊恐不已:
“是石脂!是东方的猛火油!小心火攻!”
然而,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