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时光在消毒水气味中凝滞。
宋清辞慢条斯理地吃着宋清明买来的海鲜粥,对林诗妍的质问报以冰冷的回击。
这番话对林诗妍更如同冰锥,刺穿了她的虚张声势,脸色瞬间煞白。
“你敢诅咒我儿子!”一声尖利的怒喝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穿着病号服的陆母在佣人搀扶下急急赶来,恰好听到宋清辞最后那句关于“万一”和“继承”的话语,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宋清辞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混乱的局面又添了几分无奈。
“伯母!”林诗妍仿佛找到了靠山,立刻红着眼眶挽住陆母的手臂,模样委屈极了。
陆母连宋清辞都看不上,自然也是看不上林诗妍的,厌恶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瞪着宋清辞,那眼神几乎要将人生吞活剥:“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宋清明不动声色地侧身,再一次将妹妹护在自己身后。
刚处理完事务返回的李纪风见状,立刻示意两名保镖上前,礼貌但坚定地隔开了陆母与宋清辞之间的距离。
“李纪风,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母更加恼火。
“夫人,陆总之前特别嘱咐过,您身体尚未康复,需要在病房静养,不宜情绪激动。”李纪风态度恭敬,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看你是想伙同她——”陆母的手指几乎戳到宋清辞的方向:“趁我儿子出事,图谋我们陆家的财产!”
面对这无端的指控,李纪风面色未变,只是平静地提醒:夫人,陆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如果他醒过来,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好不容易回国,怕是再难待在国内。”
“混账!现在连你也敢骑到我头上了?”陆母怒不可遏。
但李纪风不再多言,一个眼神,保镖便客气而强硬地请陆母离开。陆母虽有万般不甘,但在提及陆景深的禁令时,终究不敢硬抗,只能愤愤离去。
“李特助,她毕竟是景深的母亲……”林诗妍试图求情。
“林小姐如果累了,我也可以为您安排一间病房休息。”李纪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林诗妍咬了咬唇,心中不服,却更清楚地意识到李纪风敢这样行事,必然是得到了陆景深的明确授权。连陆母都被“请”走,自己若再不知分寸,下场只怕更难看。
她不甘地看了看神色平静的宋清辞,终究没再出声。
不久,警方前来了解情况,为相关人员做了笔录,陆家的律师也到场跟进。
“太太,今天烂尾楼里的人,身份信息查到了。”李纪风趁着间隙,将一份刚收到的资料递给宋清辞。
宋清辞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李纪风在一旁补充:“此人与您和陆总并无直接交集,但和赵晓东的弟弟相识。关于您二位的信息,很可能是从那边泄露的。”
“他选择动手的时机,未免太巧了。”宋清辞眉头微蹙,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他近期欠下巨额赌债,正准备跑路,或许是想孤注一掷最后捞一笔。”李纪风推测道。
宋清辞沉思片刻,仍觉疑点重重,又问:“那他之前提到的关于赵晓东的事,完全是编造来唬我们的?”
他甚至提到了哥哥的手,说明对这件事了解颇多。
提到赵晓东,李纪风的表情凝重起来:“警方在另一橦高层烂尾楼下,发现了另一具尸骸。经DNA比对,确认是赵晓东。”
“他真的死了?”宋清辞问。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她和陆景深早有猜测,意外的是会在这个地方发现他的尸体。
李纪风点头:“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是三年前。死因是被人注射了强效致幻药物后,从高处坠落。警方勘查了他坠落的楼层,没有发现明显的第二人活动痕迹。”
“既然他三年前就死在烂尾楼,今天袭击者又特意将我们引到同一个地方……”宋清辞指尖轻叩文件边缘:“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李纪风缓缓摇头。
他们都感觉到了隐藏在事件背后的不对劲,但那个关键的联系点,仿佛被迷雾笼罩,一时难以捉摸。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倏然熄灭了。
门被推开,主刀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景深怎么样了?”林诗妍第一个冲了过去,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医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