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陆景深皱眉。
“你为什么在这儿，我就为什么在这儿。”宋清辞回答。
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她不信陆景深有其他事这么巧能来这儿，无非是为赵晓东而来。
两人的样貌、气质，包括衣着、谈吐，站在这儿本来就引人注目。
陆景深瞥见四周投来的视线，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握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他个子高，腿长步子又大，宋清辞一路跟得吃力，没走多远就停步抽回了手。
陆景深转身，看她抚着胸口轻喘。
“查到什么了？”宋清辞直接问。
陆景深点了支烟，才道：“街道办说，赵晓东父母离异，八岁随母亲迁来这里。后来母亲过世，他去京城发展，拆迁时没要房子。”
“你的意思是他没回老家？”宋清辞蹙眉。
“我只是说查到的线索就这么多。”陆景深说。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事情越是扑朔迷离，哥哥受伤的事就显得越蹊跷。
陆景深掸了掸烟灰，没说话。
“那他们母子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吗？也许知道点什么呢？”宋清辞不肯轻易放弃。
“查清楚会告诉你。”陆景深将烟摁灭在地上：“你先回京城吧。”
没等她回应，他已转身上车离开。
姜岁岁凑近，看了眼时间，问：“宋小姐，那咱们要回京城吗？”
虽然天快黑了，但回到京城应该不会太晚。
“不，你留下去核实他刚才说的情况。”宋清辞几乎当即下了决定，边说边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我去跟着他。”
总觉得陆景深有其他线索没有告诉自己。
姜岁岁微讶：“宋小姐是觉得陆总在骗您？”
“不是骗，只是我不喜欢被动。”等待往往才是最煎熬的，还不如付诸行动。
一辆出租车停下，宋清辞拉开车门，对司机道：“麻烦跟上前面那辆京牌的车。”
“外地人吧？”司机边问边将车开出去。
“嗯。”宋清辞点头，目光却锁着陆景深的车。
“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捉奸吧？”司机看她的神色问。
宋清辞瞥了他一眼，没再搭腔。
司机也识趣，没敢再乱说话。
陆景深的车绕了两条街，最终停在一个破旧小区前。
楼体漆皮剥落，裂缝蜿蜒，路面坑洼不平。拆迁在即，住户早已搬空，四下萧瑟无人。
“哎，姑娘，这儿基本已经没住户了，晚上都是流浪汉，自己要小心。”
她远远看见陆景深下车停在某栋单元门外，付钱下车跟上去，完全没理会司机的话。
老楼没有电梯，一共六层，无人居住的楼内死寂如墓。
她放轻脚步，挨户贴门去听，一直走到六楼都没听见半点人声。
难道在隔壁单元？
正要下楼，她才惊觉外面天色已暗，楼道感应灯也不亮，漆黑如墨。
宋清辞掏出手机，刚点亮手机电筒，身后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可刚才明明没有人。
又想起出租车司机的话，寒意倏然爬过后背。她强作镇定，步伐不乱，可恐惧仍一寸寸啃噬理智，脚步越来越急。
“啊——！”奔至三楼时，鞋跟猝然断裂，整个人朝前跌去。
她闭上眼，却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清冽的雪松气息漫入鼻间，睁眼——正对上陆景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