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五指收紧到骨节泛白,手机外壳几乎要被捏出裂痕。
李特助在电话那端谨慎地汇报着舆情动向与初步的公关方案,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可陆景深耳边只剩一片尖锐的嗡鸣,所有声音都沉入冰海。
“立刻把热搜压下去。”他开口,声线冷硬:“所有相关痕迹,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条。”略微停顿后,声音又沉了几分:“联系法务部,准备律师函。用最严厉的方式,追究到底。”
通话戛然而止。
陆景深转身上楼,脚步又快又重,仿佛要将台阶踏碎。卧室门被推开时,“哐”的一声巨响震彻整层,连在楼下忙碌的王姐都被惊得顿住,惶然望向天花板,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
宋清辞从民政局出来,径直回了宋氏。
车停在楼下,她刚刚关上车门,一群记者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长枪短炮瞬间将她围得密不透风,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宋小姐,请问你和厉暮沉先生的关系属实吗?”
“据我们所知,您与陆景深先生目前尚未正式离婚,这是否构成婚内出轨?”
“您和厉先生相识多久了?目前进展到哪一步?”
“有传言称您与陆先生感情早已破裂,接下来是否会离婚,并选择与厉先生在一起?”
“我们查到您二位前些日子曾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请问此事是否与厉先生有关?”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尖锐且急促,根本不给她喘息或回答的间隙。听到“离婚登记”几个字时,宋清辞心头猛地一沉。
人群在骚动中愈发拥挤推搡,宋清辞被挤得踉跄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骤然失衡。在倒下去的瞬间,她本能地护住小腹。
眼看混乱的脚步就要踩踏上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横插进来,稳稳撑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惊魂未定间,她已被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她抬起头,正对上陆景深线条紧绷的侧脸。
他没有看她。
保镖迅速隔开失控的人群,嘈杂的追问声被挡在了外围。但仍有个别记者不死心,抬高声音喊:“陆总,关于热搜上您太太和厉先生的照片,您有何回应——”
陆景深一个眼神扫过去,冰冷慑人,那人顿时噤声。
“网上的照片是伪造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此次事件是有人恶意造谣,已经严重损害陆氏、厉氏及宋氏的名誉。三家将联合采取法律手段,追究所有造谣与传播者的责任。”
一番话斩钉截铁,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陆景深震慑住众人后,才握着宋清辞的手腕,转身将她带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可他脚步越走越快,宋清辞根本跟不上。
“放手!”她站住脚,用力甩开他的手。
陆景深压着未消的怒意:“你们宋氏的安保是摆设吗?应变能力差到这种地步。”
宋清辞没有回应,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照片,正是她和厉暮沉在医院时的画面。
她知道,那是真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厉暮沉”三个字。
宋清辞想到厉暮沉必然也受了这件事的影响,指尖刚划过接听键,手机就被陆景深劈手夺了过去。
宋清辞错愕地抬眼,只见他看也没看,反手便将手机丢进了一旁的金属垃圾桶。
“你干什么?”她蹙眉质问。
“还敢接他电话?”陆景深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仰脸面对自己,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怒意:“还嫌他给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
宋清辞怔住,呼吸微滞。
下一秒,他的吻便重重落了下来,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