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接到宋清辞的电话，那边会没开完，就直接赶了回来。
开玩笑，这可是厉氏。
他立马召集所有项目负责人开会，并专门成立了一个针对厉氏的小组。
拍板后，立马就给厉暮沉回复。
只是据说厉暮沉在开会，电话都是秘书接的。后面确认了遍行程，只能晚上挤出时间。
当然，像厉暮沉这样的人，当晚就能给挤出时间，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饭局设在城中一家安静的会所。
宋清明带着宋清辞、裴言还有一个技术骨干赴约，这场饭局倒不像商业应酬，整个过程都前所未有的融洽和轻松。
宋清辞整晚话很少，也没人刻意带她，所以她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动筷，杯中红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或许是被这样的氛围裹挟，她身心都不自觉放松下来。直到散席起身时，一阵晕眩骤然袭来。
她脚下微晃，还未站稳，一只有力的手已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抬头，正对上厉暮沉垂落的视线。
“谢谢。”她轻声道。
“喝多了？”他声音低缓，听不出情绪。
“可能有点。”宋清辞点点头，酒精在血液里浅浅烧着，连带着对他那份惯有的距离感，也模糊了几分。
碍于宋清明在场，厉暮沉只绅士地托住她的小臂，保持着恰好的分寸。
这时宋清辞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眼是苏云溪。挂断，本来想回家再拨给她，谁知道又打过来。
她怕苏云溪真的有什么急事，只好先按了接通键：“喂？”
那头首先传来的是背景音里传来震耳的音乐与喧嚣，夹杂着一个年轻女人礼貌的声音：“宋小姐吗？您朋友苏小姐喝多了，一直念叨要您来接……”
“好，我马上过来。”她揉了揉太阳穴，提高声音应道。
走过来的宋清明正好隐约听到内容，皱了皱眉：“你也喝了酒，怎么开车？我去接她，你直接回家。”
宋清辞心想这或许是两人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便应道：“也好。”
“裴言。”宋清明转头嘱咐助理：“你送清辞。”
“我来送吧。”厉暮沉开口，声音平淡。
“这怎么好麻烦厉总？”宋清明有些意外。在他眼里，厉暮沉始终是位居上方的合作方，不该为这些琐事劳神。
“不妨事。谁让我们不光是合作伙伴，还是朋友。”厉暮沉语气谦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婉拒的意味。
“那……有劳了。”宋清明笑着拍拍他的肩，又对裴言交代：“给花婶打个电话，让她备点醒酒汤。”
其实也是在交待裴言跟近。
虽然他相信厉暮沉的为人，但毕竟也是个男人。
“是。”裴言应。
宋清明又看了眼倚在厉暮沉身侧的妹妹，语气认真：“清辞就拜托你了。”
厉暮沉微微颔首。
宋清明先行离去。
裴言正要上前，厉暮沉身边的特助江律就极自然迎上他，与他探讨起方才席间某个技术细节。
裴言虽不放心宋清辞，但对方是甲方代表，只好一边应答，一边被引着朝外走去。就在裴言转身的刹那，厉暮沉扶着宋清辞的手不着痕迹地一松。
她身子一软，轻轻倒向他胸前。
“宋清辞？”他低声唤她。
“嘘……”她迷迷糊糊地将手指压在他唇上，声音糯软，“别吵……”
厉暮沉垂眸看她片刻，脱下西装外套，将她仔细裹好，这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廊灯昏黄，他的影子安静地漫过地毯，朝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