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方臣起眉头猛跳,大声呼喝。
第二批弹药上膛之后,又是一番猛烈枪击。
但,这一次,水墙竟然好似长出一双臂膀一般,将所有弹药一股脑囊括其中,眨眼便没了踪迹。
这……
“这是怎么回事?”贵为一管之长的方臣起,也没见过如此奇异之景,遂转过脑袋询问灰先生。
灰先生不言不语,但是下一刻,他猛然出拳。
轰!
一道轰隆声,在海岸线处开始炸裂,一路北上,朝水墙的方向冲去。
这道气力,灰先生使出全力。那种撼天动地的威慑力,令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没想到神秘兮兮的灰先生,并不是故作神秘,而是真的真人不露相!
伴随着强大的冲击波,众人举目朝海面上看去。
灰先生卷起的浪头,似乎并不比那道水墙矮,它行进的速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速度越来越急,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灰先生的浪头,会后浪拍前浪,将前浪拍死沙滩上之际。
就听唔哇一声。
远站在岸边的灰先生,竟然双目瞳孔均瞪的老大,发出了一声悲鸣。
方臣起不知发生何事,正要上前询问。
然,下一刻,灰先生整个人猛然倒退数十步,以极为狼狈的姿态,四仰八叉躺在了沙滩上!
与此同时,一股鲜血自口中喷溅,灰先生狂咳不止。
“灰先生,你这是?”方臣起大惊。
“那个罗毅,到底是何方神圣?”
灰先生以掌撑地,试了两个来回,竟然没有成功起身。
体内五脏六腑,犹如陷进搅面机里的面粉一样,上下左右翻滚,无法停歇。
“罗毅?”方臣起呢喃,“他就是咱们保障部的副部啊,还能是谁?”
“不,他的内力,不可能屈居保障部,你……”
话说一半,不知是哪个看守突然大吼一声。
“方馆长,你快看!”
本就乱作一锅粥,突然有手下这么喳喳呼呼,令方臣起十分恼怒。
“喊什么喊?再喊老子一枪崩了……”
最后一个你字,方臣起愣是在转头的一瞬间,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到遥远的海平面,那道水墙逐渐消失。而随着水墙的消失,竟然有一艘游艇正在朝这边挺进。
但距离太远,无法看清游轮的吨位以及形状。
怪不得你姓罗的有如此底气,敢从我地狱之城里面闯出去,原来外援早就找好了!
但灰先生斗不过你,不代表老子也斗不过你!
“来人,上炮!”方臣起站起身,双目紧紧盯着海平面中间的游轮,大声嚷道。
隶属本国军部直接管辖的地狱之城,是个绝对暴力机关中的暴力机关。
它能代表军部动用枪支,在地狱之城的某处,也能藏匿数十门大炮。
只因,这里关押的犯人,都是最高级别的正治分子。别看他们平时被管制的服服帖帖,但其背后所站的势力,无法明说。
就比如刚刚死去不久的魏江红,这么多年没人查得清,他曾是风靡一时的两国叛徒。当年一个情报的贩卖,让他在两国之间如鱼得水,赚了个盆满钵满。
而被抓进来之后,经过近十年的审问,号称人间阎罗的方臣起,竟然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差点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论处。
这之间,除了魏江红掩饰的好,又有谁说得清,背后是不是有高人指点,教他如何在这里生存?
所以,对付这帮人,靠普通电棍有时候是镇压不住的。
关键时刻,枪支弹药走起,坦克大炮碾压!
藏匿于某处的大炮,被看守们迅速推了出来。粗略估计,有三十门左右。
“近我国家者,虽远必诛!”
方臣起破着嗓子,对着海平面猛吼一声,气势滔天。
看守们已经准备点燃大炮,只等下一刻,海平面正中的游轮,灰飞烟灭。
“方,方馆长,你快看!”不知哪个看守,又喊了一声。
但这一次,方臣起没有发怒。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海面尽头的船影所吸引。
一艘,两艘,三艘……
一艘接着一艘,平行成排,络绎不绝的朝前挺进。
这……
他地狱之城管辖的海面范围,为何有外船来犯?
一时间,方臣起的青筋暴起,一把抓过一名看守的领子:“巡逻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有外船开进来却不知情?”
这名看守一头雾水:“方馆长,我,我也不知道啊!”
“废物!”方臣起爆吼。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望远镜,隔着几百米距离,朝船队的方向看去。
但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全身的血液倒灌,如同堕入万米悬崖,绝望至极。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游轮,而是印有大燕军部标识的军用战船!
而且,每一艘的桅杆上,全都悬挂着一面特殊的战旗。
红色打底,金边环绕。
最中间,是一条张牙舞爪,纵观山河的八爪青龙。
冥王军的战旗!
这……
海平面上这支如同神兵天降的船队,竟然是享誉盛名的冥王军?!
纵使身居海外,纵使自命不凡。
但提到冥王军,谁不脊背发凉,倒吸寒气?
这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骁勇队伍,在世界之上,早就享誉盛名。
如今突然出现,难道,就是罗毅他们的救兵?
他们的背后,竟然背靠的是冥王军吗?
“怎么办呐?要不我立刻通知上头?”方臣起转身,有些六神无主。
他这句话,其实纯属多余。
这个时候搬救兵,完全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到上头派的援军来了,恐怕这里,早就沦为了一片废墟。
而地狱之城现有的弹药和大炮,也不知能否对付这十几艘训练有素的冥王军啊。
“慌什么?”
就在这时,冯森挺身而出,依然戴着那张神秘的白鸽面具。
“以我对冥王军的了解,没有主帅在场,全都是虾兵蟹将!”
“你,你咋知道没有主帅在场?”方臣起不明白。
距离那么远,方臣起拿着望远镜都看不清楚,怎么这家伙这么敢猜,知道他们的主帅不在?
“呵,我自然知道。”冯森冷哼一声,“那个扶不起的主帅,此刻怕是在家对媳妇鞍前马后,忙着打点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