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今天一大早,凌天雪就赶到了目的地。
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无果后,她轻轻推门,竟然直接能进到酒吧里面去。
这大白天的,酒吧竟然没锁门?
瞬间,凌天雪的心中有些忐忑。她炸着胆子,几乎找遍了每一个房间,但,都没看到酒吧老板的身影。
难道,他真的遭遇了不测?
按照纸条中的指引,凌天雪一路疾走,终于找到了暗道的大门。
出乎意料的是,暗道竟然打开着,那漆黑的甬道从上面望下去,犹如一条深不见底的地狱入口。
说实话,凌天雪怕极了。
人对黑暗的恐惧,超乎任何可以看见的恐怖影像。因为,往往未知的事物,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但都走到这儿了,她又不能退后。
按照信上说的,那枚特制U盘里记载的,是能帮聂石年的资料。
他之所以回不来,是身陷囹圄,不得不滞留在了那里。
作为妻子,就算再怕,凌天雪也必须尽自己所能,帮他把这资料传递出去!
现在,她就站在全亮绿灯的总通讯设备面前。
身后,冯森躲在阴暗里,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凌天雪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给自己招致麻烦。
冯森想要出去阻止,其实阻止这个女人非常容易,只要在背后轻轻把她敲晕,她根本就没机会看到是谁做的。
但,不知何故,冯森竟然踟蹰了几秒。
而就是这个几秒钟的空档,凌天雪果断的将特制U盘插入数据口,通讯设备在一瞬间豁然启动!
滴滴滴!
一阵短促的警笛声传来,随后,屏幕上出现了已送达的字样。
冯森双眼暴瞪,恨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优柔寡断。
自己在犹豫什么?甭管她传送的是什么东西,为何不去阻止?
冯森暗恼的同时,凌天雪的后背突然一凛。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总感觉那不能触及的黑暗之中,刚刚似乎有什么动静传了出来……
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还是说,杀害酒吧老板的凶手,在作案后根本还没来得及走掉,就被自己,硬生生的堵在了暗道里?
一时间,凌天雪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她强迫自己冷静,按照原路,快速折返出去。
万一真有别人,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有所发现,不然下一个躺下去的人,就是自己!
长长的甬道,犹如永远走不完的天梯。待到凌天雪重见地面上的一切,不由双腿发抖,差点没跪在暗道的出口。
她飞也似的逃出繁华酒店,狼狈的钻入车中,开出好远之后,才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眼泪,也同时被吓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刚才的一瞬间,凌天雪感觉如同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整个后背都是凉的,时不时都能感到阴风划过,更似有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注视着她!
但好在,她活着逃出来了。
希望传送出去的资料,能对石年有用,这样,他就能摆脱囹圄,早日回归了!
冯森在暗道里停留了很久,看着已发送三个字,眼角抽动,拳头紧握。
这时,电话又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按照我说的做了?”还是那个讨人厌的变声器发出的声音。
“你在玩儿我吗?”冯森勃然大怒,“前脚让我杀掉酒吧老板,后脚却要凌天雪过来传送资料,你什么意思?”
“你阻止她了?”对方没明言,而是急急问道。
“没有,还没来得及阻止,资料就传送成功了!”冯森一拳头砸在通讯设备上,强烈的冲击力,让设备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轰鸣。
“堂堂八道境高手,却连一个小女子都阻止不了,呵呵。”那人冷笑一声,一锤定音,“你喜欢她?”
“放屁!”冯森直接爆了粗口,“是我在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你不用这么激动,我说了,我和你是同一阵线的人。”
“同一阵线?你也知道,这设备是直通军部上峰的,U盘里的东西传送出去,等于直接把我玩儿死!”冯森怒不可遏。
“那我要是说,她传送出去的,正是聂石年黑化的证据呢?”
冯森一怔:“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你现在应该庆幸,刚刚没有阻止凌天雪。不然,她就不是那个亲手送丈夫上断头台的好妻子了,这出戏,也就不好看了。”那人冷笑一声,胸有成竹。
冯森听的一头雾水,对方又说:“你可知道,这酒吧老板,是上峰特调到江临的调查官,位列三星大校丞?”
“调查官?”冯森还真不清楚。
“上峰派出秘密任务,令他庄易白,伙同一个名为魏伟民的中校令,秘密潜入江临,调查聂石年是黑是白。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调查清楚你的身份,并将你的全部资料,封存到那枚小小的U盘之中,准备传送出去。今早你收到的快递,就是U盘中全部的内容。”
冯森凝了凝眉,一瞬间思绪全开:“难道,昨晚的彪形大汉和小女孩……”
“那倒不是我安排的,是他庄易白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想出这么一出暗渡陈仓,还以为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凌天雪手上,可他却不知,东西在那孩子出手之前,就被我掉了包。”
好一招偷梁换柱!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冯森反问道。
“我说了,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们是同一阵线上的人。”那人呵呵一笑,语调变成了无尽的向往,“我现在倒是想看看,如果那姓聂的,知道指向自己的证据,是他老婆亲手递送的的话,脸上会是什么风云变幻的表情,哈哈哈哈!”
那人猖狂笑道:“对了,我会随时再联系你。虽然赌协垮了,但我依然可以让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下去,前提是,你得听话。”
话毕,那人便挂了电话。
冯森凝视着手机,目光灼灼,久久不能平复。
他到底是谁?
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赌协等同于全面溃败,无从崛起。
他冯森作为赌协前长老,还能和谁站在同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