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与此同时,路诚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下意识的跳出,一把捂住苏夏的脑袋,将她扑倒在地。
下一秒,苏夏站立的方向,一颗冒着浓烟的子弹,深深打入了舞台!
“啊!有射击!”离舞台近的几名权贵,吓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路诚双眼一眯,第一时间发现对面楼的楼顶,一杆装着消音器的枪口,正对着舞台!
操控狙击枪的男人,蒙头蒙面,显得沉着冷静。
在一枪失败之后,马上调整准星,迅速开出了第二枪!
嗖!
特级消音材质,让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
要不是聂石年久经沙场,根本不可能发现,那微微反光之下的瞄准镜的存在。
“马上带苏夏和盛盛离开这里!”聂石年已经从VIP中冲了出来。
路诚得令,快速掩护苏夏两人,朝超级VIP室中冲去。
现场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那些王侯将相,哪里见过这般像电影中的刺激场面,有些,甚至都吓尿了裤子。
而与他们逆行的聂石年,火速定位那名狙击手的位置,双眼一眯,反手将一柄军工刀,甩了出去。
“太远了,这不可能!”VIP室中的冯森,双眸紧缩,注视着监视器中的一切。
他虽然对聂石年相当了解。这位北野神话,堪称能推翻人类极限,再造奇迹。
但,那也仅仅是在战场上,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眼下,两楼之间间隔,足有数十米。一杆狙击枪,也要稍稍偏离准星,才能顺应风力和抛物线的惯性,完美瞄准。
一把军工刀,就这么随意撇出去,怎么可能打得中?
怎,怎么可能?
冯森的瞳孔突然一缩,因为他看到,对面楼上那名狙击手,突然后退两步,紧紧按压住了肩膀!
“聂将打中了!”路诚忍不住兴奋的低吼了一声。
这边,聂石年迎风而立,双眸缩紧,想要辨别出对方的长相。
但很遗憾,对方捂的太严。并在受伤之后,快速收起狙,迅速撤离。
“您没事吧?”安顿好苏夏二人的路诚,快速折返,来确保聂石年的安全。
“无碍。”聂石年眉头紧皱,目光,依然没有从那个方向收回。
他想不通。
为什么对方的目标,会是苏夏呢?
之前,他将会场所有可能是目标的人,都观察了一遍。将最有可能的人选,定格在了卓松。
在卓松安全撤离之后,聂石年就料定,对方的目标只能是自己。
而自己今日不现身,对方只能无功而返。
然,百密一疏。
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之际,对方竟然抛了个重磅炸弹,将矛头,直指苏夏!
这就有悖常理了。
苏夏只是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怎么会引得国外特种兵的击杀?
难道他们这次出现,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杀手任务?
聂石年苦思不解,命路诚前往对面大楼,调查了解。
自己则迅速返回VIP室,安慰受惊吓的两个女孩。
钟盛盛吓得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和苏夏抱在一起,两人全身颤抖,吓得不轻。
冯森蹲在一旁柔声安慰她们,但效果并不理想。
也难怪。让女孩经历这种变故,实在太过残忍,也太过不该了。
“你们两个伤着没有?”聂石年匆匆赶来。
“聂哥哥!”听到声音,钟盛盛条件反射般弹起来,抓住聂石年左看右看,“你呢?你有没有受伤啊?”
“傻丫头,我当然没受伤。”
“呜呜呜……聂哥哥,我刚刚以为要失去你了!我已经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钟盛盛吓得大哭。
聂石年心头一软,揉了揉她的秀发:“放心,我们谁都舍不得丢下你。”
但这小丫头,还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搂住聂石年的腰不松开,说什么都不好使。
“这么大姑娘了,别这样,快松开。”聂石年哭笑不得。
“我不!我就要紧紧抱着你,谁说都不好使!”钟盛盛的小情绪,难以平复。
“你就让她抱着吧。刚刚那生死对决,我看着也挺心惊肉跳的。”冯森目光柔和,担忧道,“大哥,你真没事吧?”
“我没事。”聂石年回道,继而面向苏夏,“苏夏,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苏夏的身体,也抖如筛糠。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
在听到前两天的车祸,是叶阑珊找杀手狙击自己的时候,苏夏一度怀疑人生。
她从不知道,朝夕相处的同事,就算因为番位互相看不顺眼,也绝到不了杀人的地步。
然,叶阑珊做出来了。
但现在,叶阑珊和叶磬珊都被教训了,又会有谁,大动干戈到,来仓顶娱乐的酒会现场,来狙杀自己呢?
“聂将,弹孔和弹壳拿回来了!”路诚快步向前,将遗留物递给聂石年。
“是M030狙击!”路诚又说。
从拿回来的弹壳看,确实如路诚所说。
但怪就怪在,这把M030狙击,早就停产数十年。现役军场上,从未出现过此物的身影。
虽然在历史上,关于它的传说很多。但真正看过它真容的人,恐怕已经老弱病残,难振雄风了。
“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到现在还在用这种狙?”路诚不解。
“没什么可奇怪的。”聂石年放下弹壳,双手负后,“对方不想让我查出他的身份。”
“但隐藏身份的方法很多啊,何必用这种后续补给严重匮乏的古物呢?”
“你又怎么知道,这东西后续补给匮乏?”聂石年挑了挑眉,反问道。
“都停产了,当然就……”话说一半,路诚突然瞪起双眼,“您的意思是,对方有自己的工厂,能为这古物,提供后续补给?”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就要牵连了更多更复杂的环节出来了。
“或许,这东西连古物都称不上。”聂石年轻轻捻了捻手上的火药灰,若有所思道,“你送她们几个回去,我有别的事。”
“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路诚担心他的安慰。
“聂哥哥,你不许走!我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半步!”钟盛盛有些无理,却又情有可原的耍着小脾气。
“盛盛,今晚就让苏夏留在你那里吧,你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聂石年安排道,“明早,我去小别墅接你俩吃早饭。”
“真的?”自知拗不过聂石年的钟盛盛,瘪着小嘴小声问,心中七上八下的。
“真的,聂哥哥从不说谎。”聂石年浅浅笑道。